李诗诗善于讨好佟妈妈,将头发梳顺后,还替她挽了个飞仙髻,抹了发油,黑亮黑亮的。
谁知梳子递给佟妈妈时,手一滑。
那玉质梳子,就“卡塔”一声,掉在地上。
摔成两半。
这是……
婢女过去捡起来,佟妈妈皱着眉头念着,“我这眼皮跳的,又碎了玉,不会要出什么事吧。”
李诗诗面色如常,心里却偷笑着。
还真对了,就出事了。
但嘴上还是说着好听话,“妈妈说的哪里话,妈妈吉人自有天相……”
话还没说完,外头就有人来报消息,说,“妈妈,外头在说,今日那寒山寺的山路上,出了劫匪,有姑娘被劫了。”
香玉阁这种地方,消息往往最为灵通。
“城里,可都传开了?”李诗诗下意识问,就想知道有没有闹的人尽皆知。
那婢女显然没想到李诗诗会突然问这一句,摇了摇头。
说,“未曾。怕是官府故意压着消息,但据我们的人来报,官府已经出动人马去追查了。”
这么大一个香玉阁,又是权贵最爱之地,自然有自己的眼线和耳报神。
李诗诗不太满意,这么好的消息,就应该闹的人尽皆知才对!
佟妈妈却是紧皱眉头。
寒山寺。
山路上。
姑娘被劫。
“莺莺回来了吗?”佟妈妈面色凝重地问道。
下人不太敢吱声,想了想,还是回到,“还没。”
佟妈妈这下拳头都捏紧了。
明日就是出阁宴,这个关头,出这种事。
要是能全须全尾找回来才好。
找不回来,她可就亏大了。
这些年来,在柳莺莺身上砸了多少银子。
就指望她出阁后,日日接客,能替她挣钱。
这下可好!
佟妈妈闭了闭眼睛,下令道,“快找人去打听。”
李诗诗在旁边煽风点火,“应该没有那么巧的,妈妈……不过,这些年,莺莺妹妹也不是头一回……”
李诗诗没有明说,却是在暗示,顾含烟可能逃跑了。
佟妈妈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她敢!”
她也是见她这段时日规矩了,才相信她。
谁知道出了这种事。
但被李诗诗这么一说,佟妈妈也觉得未尝不可能。
如果柳莺莺真的逃跑呢?
那等抓回来,她就要让她日夜接客!
只要醒着,就得替她好好挣钱伺候人!
佟妈妈面无表情,胸前起伏,显然是气急了。
李诗诗心里高兴,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这时候,又出来当好人。
劝佟妈妈说,“妈妈宽心,莺莺妹妹明日出阁,自然心里有数,定然不是她。”
要帮忙前,还特意提醒佟妈妈,顾含烟明日要出阁,生怕她不够生气。
见佟妈妈脸色越发难看,李诗诗又说,“时辰快到了,郎君也快来了,他官府有人,底下也有不少替他办事的。等会我让他帮忙找找看,有自己人,总好打听些。”
郎君,自然是最近李诗诗的相好。
佟妈妈听了,顺了一口气,觉得李诗诗多少没让她这么烦心。
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