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泥腿子,他也不想当了呢。
但听得赵清这话,众人皆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你是赵汉中她女儿,那我,还是他儿子呢!”
“姐姐,还记得弟弟吗?”
“姐,认了我这个弟弟吧!”
这话说完,在场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都不把她的话当回事。
那上头的人可说了。
今日,就在半山腰埋伏,那里隐蔽,人少。
就抓着那梳丫髻,披着红色斗篷,戴着帷帽的姑娘。
不是她,还能有谁。
他们的眼线从上到下,从寒山寺里到山路上。
只瞧见这么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姑娘。
拿银子办事,也怕弄错人。
赵清咬着牙,从未被人这么冒犯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只念叨着,“我真的是赵汉中之女,不信你们去问问……”
那几人,却不愿意听了。
疯子。
随便认爹。
上头的人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等结了钱,会有人找到这里来“救人”。
所以,便离开了马厩,自找了个地儿围起来吃酒。
今儿花灯节,可是好日子。
彩月见赵清哭着,在旁边低声劝她,“姑娘,山下的人等不到我们,自会去找的,到时候,老爷夫人知道了,一定会让官府的人来找。”
赵清咬了咬牙,把气都出在彩月身上:“当时你怎么不护着我,让我先跑!没用的奴才!”
彩月撇撇嘴,心道,可是那贼人,就是冲着她们家姑娘奔去的啊。
——
而那边,顾含烟和 琥珀坐上马车,没有直接回香玉阁。
而是去了城门前,赏花灯。
每岁的花灯节,城中商贾权贵都会出银子。
在城门与中心大街,一路挂上彩帛,摆满花灯与灯山。
那真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美景。
灯中见人,人里寻灯。
蓦然回首,佳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但人声鼎沸中,顾含烟依旧戴着帷帽,不敢露脸。
她没有赵清那种家世,出入家丁拥护,护周全。
得自己为自己打算。
今日能设计成功,也是抓住赵清为了在沈御面前装蒜,不带家丁的空档。
赵清失踪,赵家可以出动官府,找这个女儿。
而她,若失踪了。
只怕只能在改日,在河里寻得她的尸体。
有全尸,都是好的。名声也臭了。
这世道便是这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扬州城的府兵,能大动干戈,为赵家找女儿。
但若是普通人家,想动一动那差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今日,顾含烟心情大好,买了两个花灯。
一个小兔子,一个小老虎,是她和琥珀的生肖。
一人一个。
悠悠哉哉随着人流,走在大街上。
宛如自己就是寻常人家,有家人的姑娘。
但这种平凡的幸福,于她而言,也是奢望。
……
而此时的沈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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