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慢慢溜过来,男人从包里摸出来一打文件,似乎都是身份证明,妻子在一旁解释道:“我们小孩病了,很严重,要去看病……得去县里。”
陆林森检查了一下,发现缺少进县证明,就问:“你们有转院证明吗?”
妻子赶紧点头回答道:“我们有镇卫生所给写的证明。”
陆林森接过来一看,是主治医师用印的证明,上面大致是说这个女孩有长期病,一直在服用药物控制,还要定期去县医院复诊。今天病情恶化,需要尽快去县医院,所需要的仪器只有县里才有,希望予以放行云云。
各种材料都齐全,当然放行——不料组长横插一杠子,抬手阻止道:“干什么?谁让你放行的!这资料都不全!”
“?”
“你这个证明需要盖公章,你这随便一个签字,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组长撇撇嘴,眼睛在夫妻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感觉挺穷酸,不太能榨得出油水。
但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再说。
他这话一说完,妻子就忙不迭解释道:“是要盖的,是那个管理公章的档案员今天恰好病了在家,你看,下面还有院长的印鉴呢。”
“我说了,要公章!”
“不是,您费心再看看,这个是院长的章,要不行的话,我给卫生所的工作人员打个电话?”
“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话的啦,我说了要公章你听不懂哇?”组长皱皱眉,感觉这两个人真的不聪明。还是早上那个人好,他略微一暗示,就给他了一条烟。
“您通融一下吧,我闺女这实在是病情紧急,我们来不及盖章了,要不然,我回去补,您让我老公先带女儿过去。”
女人说得凄切,组长却是不为所动,说话间小女孩痛苦地哭了几声,许糸看过去,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也有点着急:“我们这儿有配车,要不开车送过去吧,这三轮实在是太冷了,也慢,还上不了高速。”
“慢着——你哪来的,这里轮得着你指挥吗?”
组长看着这母子二人就是不顺眼,本来抬抬手就能过去的事,他就非不想让他们如意。真倒霉,被分到这里风吹日晒不说,天天碰到的都什么木头桩子,烟也不来一根,也不知道来奉承,还要他屈尊去要个暖贴,就这也要不来?
“你——”
许糸都被他的冷酷给震惊了,一时瞠目结舌。
“我给他们打电话了,我开免提您听一下,手续我们肯定补……”妻子恳切地把手机递过来。
组长烦躁地一挥手,不耐烦道:“我说话你真是听不懂啊,我要公章,你给我听狗屁电话啊,别耽误事儿啊,没有材料和通行证,你再这样我叫武警了,你这是破坏路卡——武警小兄弟!”
“你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大病啊!人家都病成这样了,也给你出示文件了,这种不能特事特办么?别在这儿教条主义行吗?”
许糸怼了他几句,扭脸就去问武警:“核实一下电话,没有问题的话我开备用车带他们过去,您觉得行吗?”
那两个武警也不是什么冷血的人,接过来电话询问几句,确认无误后,便打算放行。
倒是组长一脸黑,恶狠狠道:“你这是擅离职守,脱岗!”
许糸给陆林森个眼神——他们俩现在很熟悉了,一个眼神过去,陆林森就了然,走上前挡住视线,接过话茬儿开始回怼组长:“论擅离职守,谁比得过您?一下午了,我就看您一直在那里划拉手机玩儿,你干啥活啦?副组长,你不评评理吗?”
许糸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