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你喝醉了,快躺下吧,你妹妹和妹夫要走了。”

清醒的时候你端着架子,一副兄弟是仇人的样子,谁到你跟前儿来?

二郎整天忙着干活儿,你闲着天天游荡你咋不说去看看他?

但是裴父了解自己儿子,说了没用。

清醒的时候都没有用,他现在喝醉了还会听你什么道理?

裴父让闺女和女婿赶紧去二哥家。

裴端却一把拉住宋福瑞的手,“二弟,二弟,你听我说,我是你大哥,我还能害你不成?我……”

宋福瑞吓得赶紧把手扯回来,他又没有龙阳之好,除了媳妇儿的小手,谁的手他也不想牵。

裴父让他们赶紧走。

裴云:“爹,你和我们一起。”

裴父:“你们去,我一会儿去,我得看着你大哥。”

喝醉的人谁知道他能干啥丢人的事儿?

万一去大街上骂街呢?

就算不干丢人的事儿,万一吐了给自己呛死呢?

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好歹供成个童生,一年三十两银呢。

回头阿年读书,还是得让大伯出钱帮衬的。

裴父自然舍不得大儿出事儿。

裴云瞅着裴端那样儿也难受,不是厌烦,反而有些心酸。

毕竟从记事起,大哥就一直清高端着,板板正正,从来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大喊大叫,做失控丢人的事儿。

现在他却跟他瞧不起的醉汉一样哭哭啼啼,骂骂咧咧,让她感觉很……她也不会形容。

要是她跟沈宁说,沈宁会说很玄幻。

宋福瑞拉着她往外走,宝儿和小鹤年小珍珠探头探脑,急死了都。

“小姑,小姑父,你们干嘛呢,再磨蹭,我娘红烧肉都要炖好了。”

裴云笑道:“快走,我好像闻着香味儿了。”

宋福瑞把宝儿扛起来,追着小鹤年和小珍珠就跑。

裴云还回头看了一眼大哥家。

宋福瑞停下等她,“哎呀,别可怜你大哥了,他哪里轮到咱们可怜啊,等他酒醒了,怕是还得嫌弃咱们碍事儿呢。”

裴云:“我也不是可怜他,就是觉得……我也不会说,有一种原来人这么没法子的感觉,不只是我这种女人自己做不了主,一向眼里没人儿的大哥也有做不了主的事儿。”

宋福瑞笑道:“那肯定啊,戏文里不是唱了吗,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让人事事如意呢,要这样,皇帝就得长生不老,太子就得没败家子,没有一个昏君,我都得随我爹娘可会做生意赚钱了。”

裴云笑起来,“快走快走,我闻到红烧肉的香味儿了。”

家里沈宁已经和裴母开始做葱油饼了。

大铁锅里炖着红烧肉,肉的上面架着箅梁,上面坐着一个瓦盆,里面是淘洗好的大米。

这会儿肉香味儿混着新米的味道,那叫一个销魂,真真的勾魂儿呢!

这边沈宁和裴母还在小铁锅里烙葱油饼。

沈宁先熬了一点菜籽油,浇在面粉里,搅拌成油酥,然后就揪面团擀饼。

家里没有大的面板,只能分多次擀饼。

面团擀饼,抹上油酥,撒上葱花,然后卷起来捏紧切成一个个剂子。

再把剂子收口卷起来,然后擀成饼,这样饼就有了层次感,下锅小火烙熟。

很快那葱油的香味儿就激发出来,甚至没有被红烧肉的味儿盖住,像浓油赤酱里的小清新,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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