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上裹满了蒸汽,并不能让他看看镜中的自己是什么神情。但他很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脸色。
如果真的克制,就不要来敲浴室的门。
这还是在自作自受。他想。活该他现在蹿火,明明白白把人拒绝掉才是真的该做的事,而不是为了什么莫须有的面子不面子的……
许是今日讲了许多过去的事,那些早就在他生命里消散掉的愤怒此刻在高位闪烁。他很想问骆弥生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而骆弥生会认真地告诉他:我没有闹。
是啊,那便……
骆弥生熟悉的低音炮隔着一层门清晰可闻:“我能进来吗。”
李和铮哗啦一下从水里站出来,长腿一迈,跨出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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