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亮不亮的时候最容易擦枪走火,江荻被陆是闻握住,很快就无暇去想别的了。
等一切结束,他筋疲力尽睡了个很沉的回头觉,再醒时陆是闻已经起床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神清气爽,稳稳接住江荻朝他砸来的枕头:“早。”
“早个屁!”江荻咬牙,“收拾收拾还能赶上吃晚饭。”
这之后的时间,江荻几乎没再离开过书桌。陆是闻也由着他,中午随便蒸了点速冻小笼包,让他边吃边学。
下午那会儿有快递员敲门,陆是闻起身去开,再返回时手里多出一把钥匙。
寄件人是苗玉兰,钥匙是陆是闻家大别墅的。
与此同时她还发来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注意检查好你们的准考证,别落东西。】
不是你,而是你们。
陆是闻回复了个【好】,将手机扔在一边。
直到太阳落山前,江荻的学习状态都还算平稳。随着天光一点点暗下去,夜幕再次降临,他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陆是闻果断叫停了复习进程,晚饭后打着遛狗名义,将人拽出去透气。
江荻心里躁得慌,也没管陆是闻要带他去哪儿,就闷头跟着走。
渐渐地,周遭喧嚣的人声隐去,小吃摊各种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也被青草和树叶的气息覆盖。
江荻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来到那片长得很像小学课本图片的小池塘。
一时间江荻竟有些恍惚,同样的夏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虫鸣与蛙声,同样的两人一狗。
他曾在这里借着酒意向陆是闻坦白心声,也在这里得到了回应。
他们在这里亲吻。
“还是很紧张?”陆是闻问。
江荻抿唇,如实道:“有点,一想到明天要高考就…”
“那就不想高考,想想以后。”陆是闻顿了下,偏过头,“等到了北京,打算找个什么样的房子?”
江荻沉默了会儿,顺着陆是闻的话往下说:“跟我们现在住的差不多吧。烂些也行,北京房租贵。”
“不用考虑钱。”
“。”也是。
“没关系,你接着说。”
“最好离学校近一点,或者挨着地铁口,海淀区?”
“海淀很大。”
“陆是闻,我…”
“装潢呢?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都行。不用太大,采光好点,最好也能有个露天阳台。”江荻眸子颤颤,“陆是闻,我要是考试真的失利…”
“阳台外也有梧桐树?”
“嗯,开花的时候好闻。”
“有道理。”
“我考试失利的话…”
“江荻。”陆是闻将他唤住,稍作停顿后淡淡道,“有些话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想鼓励你尽全力拼一把,现在你已经做到了。”
江荻怔了怔,看着眼前的人。
陆是闻温沉的声音融于苍茫夜色:
“江荻,不论你最后考得如何,你依然是奇迹。”
……
不知是谁在附近练习拉小提琴,拉得很难听,断断续续半天也不成调。
之后两人又乱七八糟聊了些有的没的,比如吕科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下巴吓脱臼了,被胡小蝶自作主张安回去,挨了医生一顿臭骂。
比如关逢喜在秘密计划和冯姨办婚礼,想让他俩当花童,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