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伤口在麻药彻底失效后,正用连绵不绝、钻心剜骨的剧痛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他咬着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勉强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挣开林远的手,“哒哒”地跑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临岐。

蜷缩在被子里的陆临岐,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他紧闭着眼,眼角的泪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那是昏迷中无意识溢出的生理性泪水,混合着痛楚的冷汗。

陆凝雨看见的他是如此可怜:他紧蹙的眉心,暴露在被子外,手臂上的青紫擦伤,脖颈上实验留下的针孔痕迹,还有他小腿上隐约透出血迹的纱布。

陆临岐被那滴滚烫的泪水惊醒,茫然睁眼,对上一双哭红的眼睛。

“你怎么了?”他哑声问,下意识想后退,可腿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放轻声音哄她,“别哭。”

“哥哥,你疼吗?”她抽噎着问,小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指。

陆临岐困惑地望向唯一的大人——林远站在门口,眼下泛着青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他避开陆临岐询问的目光,低声解释:

“她是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小丫头的手劲出奇地大,仿佛生怕他消失。她的眼泪还在掉,哭得比他还痛,好像那些伤是长在她身上一样。

从未经历过如此直白而炽热的关心,陆临岐无措地移开视线,像林远那样,不敢与她对视。

可她却固执地凑近,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鼻尖还红着,声音却异常坚定:

“哥哥,以后我来照顾你。”

——而林远站在阴影里,沉默地退后一步,离开了温馨的卧室。

第129章 唉,我不是陆临歧的监护人吗? 我儿子……

陆临岐小腿上的狰狞伤口, 在顶级医疗团队的处理和陆凝雨寸步不离的悉心照料下,终于结痂、脱落,只在小腿留下一道浅浅的粉。

行动能力恢复后, 陆临岐的生活似乎彻底平静了下来。

也不是死水一样的平静——陆凝雨像一颗找到引力的小行星, 每天紧紧环绕着陆临岐旋转。

初见时那个哭泣的小丫头, 好像将自己那份诺言转化成了无孔不入的陪伴。

陆临岐去找李腾练武, 她抱着水壶和毛巾等在门口, 陆临歧去上研究所安排的文化课, 她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听着哥哥的钢琴声睡觉。

她的依赖纯粹而直接, 带着孩童特有的固执。

陆临岐起初有些不习惯, 甚至有些无措。

林远并不算个严格意义上的好家长, 但他习惯了男人那种带着模糊距离的照顾, 或是独自一人面对冰冷的仪器和疼痛。

陆凝雨这种毫无保留的亲近, 让少年心软地学着回应, 给她讲故事,陪她扮家家,认真喝光她做的“特制”饮料,

他也会在她指着窗外时, 放下工作,陪她看一会儿那些自由的麻雀。

但这些日常, 越发衬得另一个人反常

林远并没有彻底消失。

他偶尔会在深夜回来,风尘仆仆,带着一身消毒水味。

林远好像那种没时间陪伴却试图用物质道歉的家长。他现在会带回一些东西:

陆凝雨喜欢的新款画具, 陆临岐需要的核心期刊,或者只是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