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痛楚并非来自外伤,而是源自头颅深处,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原本在经脉中艰难但平稳流转的灵力,骤然出现了一丝凝滞,如同奔流的溪水撞上了无形的冰障,虽未完全停滞,却带来令人心悸的滞涩感。
叶尘不知道自己中了毒,还以为是修炼过猛导致的经脉刺痛。深夜练功时,突如其来的头痛与灵力滞涩让他冷汗如雨。
就在他咬紧牙关,对抗着这初次显露狰狞的毒性与心底翻涌的恐慌时——
“吱呀”一声轻响。
静室那扇沉重的石门,竟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股磅礴温润的灵力气息,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瞬间流淌进来,悄然驱散了室内的寒冷。
叶尘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门外站着的人,身披一件华贵的墨色大氅,眉目清冷如远山覆雪,是陆临歧。
月光从门外泄入,在叶尘疼出的泪眼中,陆临岐好像在发着光,越发不似凡尘中人。他就那样静静立在门口,目光落在叶尘身上。
“陆……家主?”叶尘嗓子发干,声音抖着,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期待。他怎么会来?
他不禁回忆起那个满是桃花的夜晚。
好像每一次都能让他看见自己最尴尬的样子叶尘躺在地上,看着来人绣着竹叶的华服下摆,心底隐约有些期待。
陆临歧走进来,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声音没什么起伏:
“脸色这么差,灵力乱窜。根基不稳就硬冲,想走火入魔?”
明明是没什么起伏的责备,叶尘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不仅是思念,还有这些天的咬牙坚持。
他几乎是顺着疼落下眼泪。
到底是少年心性,面对这些天的恶意,叶尘硬是没有跟任何人交流沟通,沉默到自己都觉得快变成石头了——直到陆临岐跟他说话。
他来了,他来看他……他看到自己难受了。
“我”
叶尘张了张口,想解释那头痛和灵力凝滞来的蹊跷,并非是他修炼过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挽留陆临岐。
许久没有开过口,他的声调在第一个字出口就变得奇怪,叶尘忍住疼,求救一般抓住了对方的衣袍一角。
陆临歧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解释,他径直走到叶尘身边蹲下,是熟悉的强大温和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出,轻轻贴上了叶尘的后心。
“凝神,静气。”
那股精纯浩瀚的气息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涌入叶尘滞涩的经脉。
所过之处,令人心烦的凝滞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深.入骨髓的头痛也奇迹般地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叶尘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几乎要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令人心安的暖流里。这是陆临歧的灵力……如此强大,如此温暖,他心中的眷恋疯狂滋长。
叶尘不知道的是,这股暖流在他体内悄然游走,不仅是缓解痛苦,更是仔细探查着他心脉深处“缠绵”发作留下的微弱痕迹。
陆临歧在评估毒性。
一身华服的家主垂眸,感受着毒素的信息。
果然已经开始显现了。
发作程度轻微,可控。但比他预想的似乎略快了一丝。
陆临歧毫不吝啬地帮他理顺经脉。
“寒渊太苦寒了,剑意也烈,你来这是磨砺,但过犹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