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一样。
在这个被恐惧笼罩的世界里, 陆临歧的眼神既不麻木, 也不激进。那澄澈的目光像从未见过猎人的幼鹿,却又比鹿多了几分坚定。
周明一直觉得世界是恶鬼的猎场,人们要么麻木不仁,要么奋起反抗。但陆临歧不一样, 如果非要形容这种气质,他只能说, 难怪陆临歧的绰号叫白月光——没有外貌描述的词语,只是想起他的名字,就让人莫名心安。
忽然, 教室安静下来。
有个声音灌输在他脑海:
“现在,你是规则的制定者。”
窗外风声骤息,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周明耳边嗡嗡作响, 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能力是真的?
只要凝视某人3秒并在心中默念指令,对方就会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他站起身,往讲台上走去,陆临歧撑着胳膊在讲台前,正在言笑晏晏地介绍战斗经验,他的唇形虽然漂亮,但唇线太锋利,不笑时嘴角不近人情地拉成笔直的一线,笑起来又大不相同。
周明发现周围人的面孔逐渐模糊,只有陆临歧的脸是真实的,他后脑的头发比别人要长一点,这种发型让他看起来有些年轻,黑发搭在瓷白后颈,有些微微翘起,让人想到鸟类漂亮的尾羽。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侧面看浓密而长,因着平直的弧度,恰好维持了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大概是停在某个音节上,那双总是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若隐若现,看起来又嫩又薄,像初春的新芽,让人想触摸一下。
等周明回过神时,凝视早已超过三秒。他对着陆临歧失焦的瞳孔,在心底掷出滚烫的祈愿——
“请记住我吧。”
起初,他只觉得幸运。
陆临歧开始记住他的名字,偶尔在走廊相遇时,会微微颔首,那双清冷的眼睛短暂地落在他身上,像蝴蝶落在指尖那样动人。
周明心跳加速,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错身而过——他不敢太贪心,能这样被记住,已经足够。
可很快,“足够”变成了“不够”。
当陆临歧在课堂上点名让他回答问题时,周明发现自己不满足于仅仅被陆临歧“认识”——他想要更多。
他开始频繁地使用能力。
“多看我一眼吧。”
“再和我多说一句话。”
“只对我一个人笑。”
每一次默念,都像在心底种下一颗贪婪的种子。陆临歧的视线停留得越来越长,对话越来越亲密,甚至会在无人处轻轻拍他的肩,低声说:“最近,可以多陪我一会吗?”
周明沉溺其中,却又隐隐恐惧——他知道这是能力的效果,而不是陆临歧真实的情感。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不满足于这些细微的触碰。
某个黄昏,陆临歧下课后送走了学生,却没有离开,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们二人。陆临歧背对着他整理教案,后颈的线条在夕阳下如同暖玉。周明盯着那处肌肤,喉结滚动,心底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
“让我抱一下吧。”
陆临歧的动作停下了,他揶揄地看了过来,难怪他不爱笑,那双丹凤眼弯起来的样子,很容易让人生出别的心思。
泪痣的位置大大破坏了那张脸的冷淡,周明试图告诉自己,还好是自己,如果是别人有这个能力
最后一丝风突然变得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