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蔚宁又道:“巺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并非因为你父亲不认可我而持有偏见。向王爷是你父亲,我不敢不敬。只是事情着实可疑,我还是希望你留个心眼,以免受到蒙骗而难过。”
向从天出廷成为一派党首,权力愈发膨胀,仿佛在一步步走向她梦境里的情形,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杨晞受到欺瞒,最后步入梦境中的下场?
杨晞平静道:“阿宁,你无需解释,你我已结为连理,我最信任的自然是你。”转而矛盾,“可他是我父亲,怎么会伤害我?虽然我与他闹不和,但我实在不敢怀疑。”
洛蔚宁理解杨晞的纠结,一方面是不愿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另一方面更是不愿面对自己十多年来都被蒙在鼓里,自以为做着正确的事情,却没想到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她心疼地把杨晞拥在怀里,额头温柔地蹭了蹭她的颈窝,道:“巺子就是太心软善良了。我也知道,向王爷固然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他想要的与你所求的不一样呢?”
杨晞凝神一想,犹豫的眼中闪现出警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平日都是洛蔚宁遇到事情杨晞替她出主意,现在面对自己的至亲,洛蔚宁知道杨晞一时之间是无法理智地作出决定,所以这两天她已经想到了主意。
“要不找暗府里的人暗中观察?以免只是一场误会,影响了你们父女关系。”
杨晞道:“暗府中人大都是我父亲一手招募的,除了暗香,其他人我不敢轻信。况且,暗中打探的事情暗香做不来,唯有枕流漱石,我怕他们……”
“靠不住”三个字杨晞没再继续说下去,洛蔚宁也猜到了。
“那就试探试探他们?”
杨晞想了想,很快就想到模仿向从天笔迹给枕流漱石传信的办法,可是信上写什么,她却还没有主意。
洛蔚宁思考了一会,道:“信上的内容,唯有从你和你父亲的分歧上入手了。”
杨晞眼神追问,洛蔚宁得意道:“那大概只有我了!”
“还是有点聪明的!”杨晞笑着捏了一下洛蔚宁的鼻头。
洛蔚宁食指揉了揉被对方捏过的鼻尖,心里甜滋滋的,然后又自以为聪明道:“那就在信上吩咐他们瞒着你暗杀我。我是你的夫婿,他们不会不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如果他们听从了,便证明只效忠于你父亲。”
杨晞惊得目瞪口呆,然后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嗔怪道:“你疯了,我知道你武艺好,可枕流漱石也不容小觑。更何况他们在暗你在明,万一真的……得手了。”
杨晞不敢想象,心里已开始慌乱。洛蔚宁见状,赶紧道:“那不要这样了,换一个,就换……”
一时之间,洛蔚宁也没想到更好的替代法子,倒是杨晞瞥见洛蔚宁搁在书案上的将军腰牌,瞬间想到了,“兵符。”
“兵符?”
“在信中吩咐他们潜入将军府盗取你的兵符。”
洛蔚宁颔了颔首,也承认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神卫军兵符是一块铜制虎符,符身镌刻着金文,右半块在国君手中,左半块在洛蔚宁手上。洛蔚宁平日不随身携带,把它放在书柜里的木匣子。
洛蔚宁打开木匣子看了看兵符,又重新阖上。
杨晞见她不放心地多看了两眼,道:“阿宁放心吧,将军府有卫兵把守,枕流漱石未必能得手。就算当真盗走了,我自会想办法让他们交出来。”
洛蔚宁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和杨晞出门去了。
清晨的汴京街道风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