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连续多场败仗,士气大失,苦苦撑了半个月,终究还是弃河而逃,而此时禁军和唐家军赶到已无济于事,只能和雷霆军一起筑下第二道防线,防止顺国拿下北境重城—晋城。
顺国已过离河,这是大周立国一百余地,第一次被敌人渡过离河,顺国此举震撼了满朝文武,都以为顺国不仅谋财更要谋国。
赵建又想起多年前司天监的预言,吓得寝食难安,他似乎确定了,大周的劫难说的不是青军作乱,而是顺国南下。
早朝上又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张照和向从天争论不休。因为雷霆军又投降了两万名士兵,溃败得如此迅速,张照认为此事蹊跷,提议召回秦扬,继续增兵援助;而向从天认为顺国是被此前的增兵所激怒,来势凶猛,任何一个将领也无法抵挡得住,这个时候以守晋城为重,不能轻易易帅。其次,应及时派人前去顺国军营议和,否则汴京难保。
丢失离河已让赵建心惊胆战,早已没了此前继续武力对抗的气势,如今只想早日平息战事,花多少岁币都在所不惜。当日他听从张照的提议,向离河增兵激怒顺国,导致离河失守,对张照已然失去信任,便听从了向从天的提议,仍然没召回秦扬,也不继续增兵,而是派了两名三品以上文官前去求和。
洛蔚宁在早朝后便到军营处理军务,午后接到宫里的人来传话,召他戌时入宫密谈,同时参与密谈的还有圣人、张照、向从天、秦渡等好几名官阶极高的文臣武将。
她怀揣着疑惑策马来到宣德楼外,彼时大内当班的官吏纷纷从里面出来,走在归家的路上。看到洛府的马车,她策马迎面走去。
“巺子。”
杨晞掀开车帘, “阿宁,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的洛蔚宁不是应该在军营吗?
宣德楼城墙上,红的、黄的、黑的几种旗帜迎风招展,每隔两丈便有一名身姿笔挺的禁军在城垛边上站岗。
洛蔚宁和杨晞登上了宣德楼,走在城墙中央。
“官家今夜召你密谈?”杨晞疑惑道。
声音不高不低,由于城楼宽阔,传不到城墙边上的士兵耳里。
洛蔚宁道:“据说被召入宫的都是重臣和皇亲,我也想不透官家为何连我这小小的武将也召进去了,总不会是命我出征吧?”
今日早朝已决定不增兵,即使出征,也无需密谈。
杨晞思索着道:“既然圣人也在密谈之列,那此事必然既是国事,又是皇室家事。如果没猜错的话,我父亲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随后她便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洛蔚宁,洛蔚宁简直难以置信,如此重要的事,为什么偏偏叫她参与其中?
杨晞又道:“阿宁,事关重大,一切还没有定数,密谈的时候你只管听,切勿轻易说话。”
“好。可是……若实在迫不得已要说呢?”
“君王最忌讳结党,所以你不要着急着站队,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确定下来的。”
洛蔚宁望着杨晞坚定的目光,紧张的心绪不由放松了几分。
……
夜幕降临,皇宫的廊道上宫灯明亮,偶有几名宫人沿着长廊经过,但也异常的安静。
垂拱殿里,圣人鲜少地来到前殿,与皇帝并坐在一起。洛蔚宁环视站在帝后前面的官员,有张照、向从天、吴焕、禁军殿前司指挥使朱子成、副指挥使秦渡及两名皇室亲王,都是高阶文武官员,唯有自己的在场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