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沼僵硬得像块石头,脸色也很不好看,整个人紧贴着车壁,一副有多远就想躲多远的模样。
直到马车忽然被勒停,他才呼出口气,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将他推到扫帘而入的凌亭怀里。
“多谢顾大人照顾!”凌亭也不追究他的无礼,迅速解下身上的外披,极为熟稔地裹在柳元洵身上,多得话一句也来不及说,将人打横抱起就快步进了院内。
沿途几个小斯匆忙围了上来,只听凌亭一声“快去请王太医”,聚在一起的小厮们又匆忙散了。
顾莲沼正要下马车,却见一侧的书箱里放着个裹好的包裹,正是离开太常寺时,凌亭塞进来的。他急着抱柳元洵回房,慌中出错,倒是将这东西忘了。
他拿起包裹,挑开了帘子,和马车旁站着的小厮对视了一眼。
小厮拘谨又不安地行了一礼,试探道:“侍君还要用车马吗?”
这声侍君,却让顾莲沼晃了下神。
他好像这一刻才意识到,不管他和柳元洵有过什么样的约定,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可在旁人眼里,他已经是柳元洵的侍君了。
见他出神,小厮也不敢说话,只能在雪地里站着等,又过了几息,低着头的小厮才听见一句:“不用,你牵马吧。”
他“哎”了一声,抬手去攥缰绳时,顾侍君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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