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帘子都放下了,苏清婉还沉浸在那抹深沉的苍绿之中,许久,才回过神,在心中悠长的轻叹一声。谁能想到,这样手掌权势,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却是个有病的?看他面容上那一抹青色浓重,这病似是经年累月郁结而成,却是麻烦的紧了,若是入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只怕神仙难救。
苏清婉正惋惜着,那男人微侧了侧脸,看了苏清婉一眼。
只一眼,又深又长的一眼。
苏清婉被那阴冷的毫无温度的目光一触,身体却生出一阵奇异的颤栗感觉,仿佛掉进了冰窟,冻得她上下牙关都要打起颤来,那样冰雪凝冻的眼神,那般诡异,被那目光幽幽一瞥,苏清婉仿佛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在那个男人面前,任何的防备,仿佛都没有了用武之地,有种不着寸缕的尴尬感觉。
忽然就想起了云流墨,那个男人的冷,是有形的,这个男人的冷,却是无形的,仿佛他的心都是没有温度的,冰的能够灼伤自己。
男人静静的一瞥,那毫无生气的眼眸,像两潭死水,却在凝视眼前的女人之时,渐渐泛起一丝丝涟漪,极清浅的掠过,很快消弭无形。
帘子里,声音再次幽幽响起,“阿谷”
那鬼魅冰峭的长调子,令徐月荷身躯不自觉得一抖,苏清婉连忙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却见那赶车的中年男人阿谷,立即恭敬的迎了上去,附耳过去,马车里的主子,仿佛低低吩咐了阿谷几句,那阿谷一直垂手而立,无比谦卑虔诚,不时的点点头。
“清婉,不行咱就走吧,这个人看起来可怕的很。”徐月荷凑到苏清婉耳边,小小声的说道,声音里有强烈的恐惧。
苏清婉刚想宽慰徐月荷几句,便见中年男子再次驾驶起了马车,那黑色大棺材似得超级大马车,就那么“骨碌碌”又行驶起来,慢吞吞的朝着前面驶去,从他们身边驶过时,还夹带起一阵阴风。
那驾车的阿谷,忽然转过头来,眼神慢慢的刮过苏清婉一行人等,当然,主要是苏清婉,那双干练的眼眸里,掠过一阵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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