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我说,这个宴如是一定用了什么伎俩,勾引尊主将血契扩散,缝成身后魔纹,到头来还是会供与正道!尊主也太不小心,魔纹就是魔修的命门,她居然把这个展露给一个正道人。我真的好着急啊!……”

血契,除非宴如是全心全意、自愿展露,才会被旁人看到。

甚至是明知血契背叛的惩罚,是冒着死亡的威胁,亦要展露给旁人。

很恍然地,心里有一个声音对游扶桑说,难道你忘了吗?结血契前宴如是颈后那根银针……也许就是想知道如何逼退银针,才故意刺上的。

毕竟她的下一步计划,是窃取庚盈那根隐藏记忆的银针啊。

宴如是,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她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敢说,姓宴的从进入浮屠的第一日,便从未放弃当正道的走狗。”

游扶桑翻动簿子,耳边似是响起庚盈那娇俏的声音,“要不然,尊主,你且看着正道会不会对你的魔纹下功夫就是了!”

第35章 芳菲误尽

◎师姐,是我◎

“尊主,你且看着正道会不会对你的魔纹下功夫就是了!”

魔纹。

其实在将魔纹复刻上宴如是身后时,游扶桑有犹豫过,是否要稍作改动,毕竟宴如是正道敌细的身份是那样让人踌躇。

但她最终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想信她。

“我知道,但还是信你……”

游扶桑沉着面色,自言自语,“以后不会了。”

可哪还有什么以后呢?

游扶桑恍然咳出一口鲜血,身后魔纹灼烧不停。

砚台由桌案砸向地面,四分五裂,居然让游扶桑联想到古时临刑,判官问斩的签子摔落身前,判官一字“斩”,于是一颗头颅骨碌碌滚下来,死不瞑目。

游扶桑知晓此刻自己是功法反噬,虽不至死,却比死了更难受。

有人大惊失色闯进殿内,大约是姜禧,她极费力地扶起游扶桑,“尊主!尊主!尊主!!”

“好刺耳……从前没发现,你居然也这样聒噪……与庚盈差不太多了……”

姜禧面上血色尽失:“尊主,别说笑了!……”

真是奇怪,游扶桑想,我也并非喜欢插科打诨的性格啊?缘何在此刻,忽然就与姜禧这么说了呢……

游扶桑觉得一切实在混乱,却耐不住胡思乱想。

她一面想:庚盈已经走了,她万不能再撑不住了。一面又想:原来陆琼音那一掌浮屠恩怨,真的使了全力,按照魔纹勾画杀招……

那便是宴如是供与了魔纹。

而血契约定了宴如是不可背叛。

如若背叛,遭致反噬,该是游扶桑此刻所受疼痛的千百倍。

游扶桑忽然很好奇,宴少主因血契反噬而日日夜夜沉痛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丝后悔呢?

*

青龙与四鬼之役,宴如是一战成名。

宴门风评一夜之间颠倒,先前什么窃书窃镜的事情很快被人遗忘;宴清绝在宴门后山惨遭魔修毒手之事亦成了一个凄凄惨惨戚戚的苦衷故事,宴掌门大义凛然,因窥探玄镜天机而失了根骨,回息之时,囿于水域方寸,魔修于前却不露怯,死前的最后一刻仍是进攻。

而此间最为称颂者,当是宴如是。

此夜之后开始有传闻,玄镜之后,宴门之祸,宴少主为将功补过,委身屈居魔窟,获游扶桑魔纹,借牵机楼楼主致命一掌,重创浮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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