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点头,“只是那学生姓卫,名倒是一样。”
“天下重名之人众多,可能是同名罢了。”
“只是想起了那位学生,若能在会试高中,入了殿试,不知今上能否接受。”
“会试在即,您事务繁多,注意身体才是。”-
“翰林学士?!”
“嗯,京城里姓傅又当官的,就只有这一位。”
姜宁收起震惊,盯着谢蕴道:“还好刚才没有胡乱说名字,不然就完了。”
他说想要人脉,不是真的想要靠关系啊。
谢蕴看他一脸紧张,“放心,影响不了你家长昀的。”
姜宁撇嘴,“谢姐姐,你真吓人,虽说阅卷时不会知道谁是谁,字迹也有人誊抄,可到底不好。”
卫长昀的文章内容,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连他上一回看了一篇,都在想恐怕整个燕朝都无人会这么写。
谢蕴安抚道:“你家长昀有真才实学,那文章若是真写得独树一帜,这些批卷的,肯定有印象。”
“便是无今日的事,人家也能认出来。”
“可……”道理好像是这样,但有一点儿说不上来。
姜宁叹了声,“我送谢姐姐回去。”
“你们住哪?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谢蕴看姜宁一脸郁闷,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送哪小孩回家是真心的,不是为了攀附他家里。”
姜宁诧异抬头,“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谢姐姐,你别多心。”
“哼,你一定觉得我势力了。”谢蕴知道姜宁没这个意思,却也逗他,“官场本就复杂,如今不认识,以后也要认识的,这傅学士已经算得好的了,为人正直、公道。”
“没有的事!”
姜宁解释道:“我只是怕影响了长昀,他正专心备考,我……”
他是出门来琢磨怎么能在金陵开一家酒楼,或者做点生意,可没有想别的。
“那就别告诉他,影响他考试了。”谢蕴笑他,“你啊,半点不经逗。”
那可是翰林学士,又怎么会因为送一个小孩回家,就影响了判断。
这点恩情,可不足以让这些大官起恻隐之心。
“那谢姐姐怎么进京来了?是为了送粮吗?”姜宁好奇问。
谢蕴摇摇头,“不是,是送一批茶叶。”
黔地多山,便于种植茶树,从古至今便盛产茶叶,亦有送到宫里的贡茶。
“不过今年黔州有地遭了蝗灾,我家茶山受了些影响,所以这一批茶斤两少了许多,我跟着一道过来就是为了和这边的掌柜解释,显得有诚意些,正好也瞧瞧京城什么样。”
谢蕴低咳一声,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那么说,是怕那小孩不信我们。”
姜宁微怔,一想又觉得这是谢蕴能做出来的事,“进京瞧瞧也好,可热闹了。”
两人一块上了马车,谢蕴打算送姜宁回去,被姜宁拦住。
齐云楼和他们住处并不在一个方向,要送他过去反而绕了一圈,他自己回去就好。
谢蕴拧不过他,也只能作罢,让他小心些。
姜宁难得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把买的菜和肉放到厨房,便往屋里看了眼。
为了保持清醒,卫长昀这几日看书时,大多都开着窗户。
冷是冷了点,可不容易犯困。
姜宁从前觉得卫长昀读书辛苦,时日久了又习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