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挑眉,“咦,他难道,当真对她用情至深?”
楼沉庚耸肩,“难说。”
没上昆仑墟的时候,仰司曾跟敬真提议过一些不太雅观的事。
是关于敬真那令人闻之落泪叹息的爱情的。
他说,“你的事其实再好办不过,你确定你师尊是爱你的,只是拘泥于道德伦理,无法摆脱师徒关系承认这份感情。那很简单啊,你把她关起来,就锁在你身边,慢慢消磨她的观念,让她不再觉得你和她之间只是纯粹简单的师徒关系不就好了?”
他又说,“她只是没能跳脱出熟悉的环境和上下级关系,一旦你们的位置天翻地覆,她不得不仰仗于你,不得不仰望着你,她还会拘着‘师尊’这个身份吗?你得让她的环境做出改变,你得让自己凌驾于她之上,女人总是喜欢仰望比自己强大的人的。当她发觉你根本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弟子的时候,她就会正视自己的情感。”
敬真那时候对那话不屑一顾。
师尊就是师尊,师尊爱他是自然的,他爱师尊也是自然的,这没有什么高下与尊卑之分,更不存在所谓的上下位关系。
他爱师尊,要让师尊心甘情愿地爱他,要让师尊坦然自若地面对这份爱。
那样才是爱。
可后来他发现,不是的。
这个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人根本就不懂爱。不仅不懂,还把爱扭曲成别的感情来麻痹自己。
明雪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因为师伯才偏爱他,什么只是顾念已逝者,都是假的。她爱他,她因他是他而爱他,她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没关系,他帮他承认。
长生殿是昆仑墟历任道尊居住所在,但明雪接任道尊之位过于仓促潦草,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这道尊之位并不合适,所以一直不肯住在长生殿。
自从师尊化逝,明雪就把长生殿锁了起来,自己则暂时居住在用来办公的昆仑殿里。
只是她没想到,敬真竟会把她锁在长生殿里。
窗子尽数被层层叠叠的纱幔蒙得严严实实,哪怕是在白天,长生殿内也昏暗阴沉,只有一盏盏豆大的明珠,如星子一般铺满了地板。
明雪枯坐在床榻尽头冰凉的地板上,青丝如雾,柔柔地颓落在膝边,遮住了她半边容颜。
红衣如裹,似云一般堆在她身上,将如雪的身子遮掩。衣料柔软轻薄,趁着店内丝丝缕缕缠绕的风,不留神便被吹得门襟四开。她不在意,哪怕肩上轻衫滑落,也没有半分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绕过来,轻轻捻起堆在臂弯里的红衫子,缓缓提了上去。
那手走过,仿佛蚂蚁攀爬,叫人瑟缩着,寒毛尽起。
理好了衣,一颗头颅自明雪身后探出,懒懒地偎在她颈窝里,“师尊,你衣服掉了,怎么不穿好。”
少年的气息温热得发烫,喷在明雪脖颈间,她想强作镇定,却别不过身体的反应。
昆仑殿前,敬真拿碧寒刃狠狠扎进了自己心口,牵连动契约链,导致明雪一霎时痛到无法呼吸。他又咬了命玉,法灵瞬间爆炸,击退了围攻上来的人后,简直是轻而易举就把她制服。
明月和朱塵齐齐现身之际,他封闭了她的法灵,锁住了她的经脉,又唤走了轻絮,压住了她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他把她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他把她变成了一个废人。
一个连克制压抑身体异样都做不到的废人。
白皙的脖颈染着点点潮红,敬真的手穿过层叠的红纱裙扣住明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