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吗?”姜姮挑眉,“王美人可知污蔑皇后,是重罪?”
王美人咬牙:“殿下,妾身有证据,请殿下退散左右侍奉宫人。”
姜姮望着她,忽而一笑,叫人看不出是信是疑,并不关心她口中证据般,只吩咐下去,为王美人在行宫内换一间屋子。
“如若再有畜生不长眼,那本宫也无能为力了。”
“殿下!妾所言非虚啊。”王美人所要求期盼的,显然不止是换一间屋子而已,可姜姮却没有耐心,听她继续言说。
可长安城两宫之中,除了姜姮,还有谁愿意,且有这身份地位,能与殷氏一族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呢?
王美人颓败地跌倒在地上,身边宫人连忙去搀扶她,唯恐肚子里的小皇子被伤到,声中满是关切。
她摇了摇头,站起身后,四处张望,想再找姜姮一表真心,却寻不到她的身影了。
另一边,姜姮回到了寝屋内。
行宫狭小的寝屋只有简单的摆设,自然比不上长生殿,也有好处,比如藏不了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孔令娘正在此处等她,身上是褴褛布衣,枯发如干草,面上有血污混着风尘,毫无往日体面和优雅,只双眸灼灼如旧。
姜姮见她如此模样,不经诧异。
建章宫出事后,孔令娘便以公主长史的身份重回了长生殿内,为防她再次被害,围猎巡游前,姜姮亲点,让她随行。
却被孔令娘拒绝,她说,要留宫中,继续查探姜钺一事。
姜姮不强求,只嘱咐她,势必要小心谨慎。
如今一看,也是勉强做到了保全自身。
孔令娘无意申诉一路被追杀,一路逃亡的艰辛,她垂眼,跪身,见礼。
再抬起眼时,所言的便是真相:“殿下……”
“买通宫人造谣生事,谋杀长乐宫女官苏氏,欲意毒害太子……此些事,皆是一人所为。”
孔令娘心中惊惧未歇,声音因怒气而发颤,但她还是坚决笃定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今柔妃娘娘,婼柳。”
连珠关上了门窗,往二人所在处走来时,恰好听闻此言。
她面不改色,轻声说道:“殿下,方才您所见那位王美人,近日与柔妃娘娘走得极尽,此次围猎出巡,二人便同住一殿之内。”
“而颠倒黑白,借刀杀人,又是柔妃常用的手段,看来此次,她是想拿王美人及其腹中孩子作为诱饵。”
姜姮垂眸不语。
孔令娘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还有一事,奴未曾禀报过。”
“当初娘娘中毒身亡一事,与其亦是脱不了干系。”
纪皇后之死,始终是秘辛。
连珠面含忧色地望了一眼,福身,寻了个显而易见的借口退下,留下屋内孔令娘与姜姮二人。
“就前些日子,柔妃就此事,也寻过我。她找来了当年混入椒房殿内伺候阿娘的医师,那医师却说,是殷氏一族背后指使。”
姜姮淡淡道,“如今看来,那医师也早已被她收买。”
孔令娘初次听闻此事,见旧主之事亦被拿来利用,心如刀割又怒火中烧。
勉强冷静,再叙前事:“殿下应知晓,婼柳为陛下妃嫔前,曾是娘娘身边侍奉宫人。后来,虽说她被陛下所幸,但娘娘从未因此嫉恨她,依旧视她为姐妹,同意她继续留在椒房殿内。”
“那时,孝文太后把持两宫已久,又与娘娘已日渐疏远,纪家上下皆提议再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