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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打扮可以更换,神色举动会是有意为之,只有眸子是人的魂魄窗,无法遮掩。

而姜姮的眼,始终澄澈透亮。

初见那夜,他便发现了。

如今的他已经

,没有什么好舍不得了。

尊严也好,皮囊也是。

只有舍弃了一切,才能殊死一搏,去搏得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南生迟疑了一下,还是俯下了身子,将脸颊贴在了她手心处,像一只温顺的猫。

这次,真的是在勾引了。

“小心点,你身上还有伤呢。”姜姮蹙着眉,很担忧的模样。

姜姮起身,从一旁取来了膏药。

她的指尖有些凉,就轻轻滑过他的衣物,引得他身子在颤。

这是云雾、流水般的身子,并不魁梧,只单薄一层,是少年的身躯,恰如其分的美好。

只有一道红色鞭痕破坏了这份完美,可因为着身子太过无暇,这道浅浅伤疤,也显得有几分可怜可爱了。

姜姮取来药膏,沿着伤疤走向,轻柔地点了上去。

“疼吗?”她再次询问。

南生有几分迟疑,却还是点头,是低低的一声:“嗯。”

到底是活生生的人。

骤然被抽了一鞭,怎么会不疼呢?

姜姮看着他,却想到了辛之聿。

她初见南生时,便误将他,认成了辛之聿了。

后来从旁人口中,细细打听了,才知道二人只有容貌上同样的美好,却无皮囊内相似的不驯桀骜。

南生有自己的傲气,但并无反叛的勇气。

他愿意花上漫长的时间,耗尽半生的期待,只为换得最后几日的自在从容。

但辛之聿不一样。

他一直在和自己讨价还价。

姜姮细细地回想着,目光有几分清醒,也有几分漠然。

他可以臣服于她,却不愿只做个以色侍人的宠儿。

他想过,为她出谋划策,也想过,只做她手中一把不会说话的剑,为她杀人。

但姜姮都拒绝了。

她只想要,辛之聿扮做那个人的模样,在她身边,长长久久待下去,就像名贵的古玩,或罕见的花草。

所以辛之聿要逃。

要逃到天南地北,去自由自在,要在最好的年岁,做原来的自己。

他认为,原来的自己,便足够好。

但他的确好。

姜姮生来又富且贵,人人都捧着她,爱着她,将她当做天上的明月。

能将天上明月弃之如敝屐的,她只遇到过两个人。

巧合的是,两个人还长得这般相似。

姜姮吃吃地笑。

她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因为纪含笑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心思,而放过辛之聿的。

她该把他捆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承认自己动了几分真心,又有何妨呢?

和一个猫儿狗儿相处久了,也会舍不得,何况是和一个活生生的人,朝夕相伴了数月呢?

像辛之聿这样的人,少见。

她该珍惜。

“你错了。”姜姮微笑道。

南生不解地望着她。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更装不来什么大度。”

“他是我的人,就只能待在我身边,就算死了,化作一捧骨灰了,也要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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