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春不理会这事,收拾干净对环境也有好处。
这一次,没人拦了。
金色的剑气在广场上纵横,不到一刻钟,所有出过手的人都像是被镰刀割下的稻草一样,齐刷刷地倒下。
充满铁腥味的血液溢满广场。
一时间,广场上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知道人会死,和看着这么多人同时死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是一些资深魔道人士,眼中都涌起了深刻的恐惧。
莫惊春走了。
走之前告诉众人可以为同门收尸*。
他走后许久,才有人拖着沉重的大腿走动。
不是去收尸,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大吐特吐,几乎将胆汁都要吐出来。
几天时间内,众人麻木地收尸、下葬、清洗广场。
花自秋再到莫惊春身边服侍时,已经不敢如往日一样开开玩笑、露出轻松神态了,而是时刻低眉敛目,身体紧绷,表现出了十二分的顺从忠诚。
就怕莫惊春哪一天看他不顺眼,顺手就噶了。
这事真是易如反掌啊。
于白凤更是走起了隐身人路线,除非莫惊春有需要,否则概不现身。
莫惊春看得出他们的想法,但懒得解释,毕竟又不是还需要园丁细心呵护的小孩子。
他的任务一已经完成,任务二的进度也快拉到尽头了。
看着人口密度小了一些的武林人士,呼吸着摘星楼上微凉的空气,莫惊春感觉还不够。
他闭眼深呼吸,“人,太多了。”
空气中的铁锈味已经完全散去了,只剩下灵气和花草树木特有的气味,还有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气味。
已经攀附到窗口的紫藤花开得密密麻麻、挤挤挨挨,一朵接一朵,就像排排坐的小朋友。
花自秋脱口而出,“您还想继续杀人吗?”
话音一落他就后悔了,给了自己一巴掌。
动作干脆,掌声清脆。
莫惊春都没反应过来,这一系列动作就已经完成了,他囧囧有神地看着花自秋,一时间不知道给出什么反应。
大约是破罐子破摔,花自秋干脆顶着肿了的半边脸问道:“主人,您是想干什么呀?以您的武功,大可一统江湖,享尽荣华富贵,何必继续杀人?”
“你觉得我稀罕?”
花自秋默了,是哦,一般人稀罕荣华富贵,但方千峰却不一定。
他第一次见方千峰的时候,方千峰身上服饰简朴,若不是一身无法很好收敛的剑气,更像是书香文人,而非剑客。
至于他追随的这个主人吧,吃穿用度也确实要用最好的。
但有时候感觉他只是用惯了好东西,也不一定对这些东西有多沉迷。
唉,用这个借口劝他,失败。
花自秋皱眉,“那您到底是想要什么?”
莫惊春摘下窗边一朵紫藤花把玩,有灵气滋润,这些紫藤花长得很大,一朵就有茶杯大小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你认吗?”
沉思良久,花自秋答:“我认。”
他杀过人,也被人害过,如果有人要报仇到他身上,他输了他也认。
莫惊春笑了起来,“你在这世上活的岁数比我大,应当知道很多武林人士手里都是染着血的吧?”
花自秋顾不上细想莫惊春奇怪的用词,心下一沉。
“这样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