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宫人为乐。

干出过无故割人舌头、鞭挞、用弓箭射、用火烧、埋到雪里等惨绝人寰的恶行,以致于王府内人心惶惶,有门路的都跑了,剩下的无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可是此时她看着拿剑走进来的莫惊春,也不由得害怕起来,“我是王妃,你不能……不能……”

莫惊春每往前走一步,尹嫣然就后退一步。

莫惊春冷笑,“王妃?敢问你姓甚名谁,玉牒之上可有你的名字?”

说着他就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到一边。

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莫惊春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手掌,本来想用拳的,但怕她这小身板扛不住才改用掌,见尹嫣然爬不起来了,转身就走。

尹嫣然无法回话,她出身卑微做不了王妃。

高安娶了郭有仪之后想为她请封次妃,可她不稀罕。

到了封地高安十分纵容受了委屈的心上人,允许她自称王妃。

尹嫣然雪白的脸颊上迅速浮肿起来,像一个发酵的白馒头,她无声落泪,只恨恨地盯着莫惊春,就等高安醒来告状。

莫惊春已经走到床边了,看着被扎得像个刺猬似的高安,他嘴角翘了翘,将长剑放到一旁,随即换成一副死人脸,扑到高安身上哭嚎。

“王爷,苦命的王爷啊,你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病了?这叫我怎么活啊?”

高安身上的金针被这么一扑,迅速移位。

药童睁大了眼睛,一脸崩溃。

良医正淡定脸,再次无语。

讨厌一些咋咋呼呼的患者家属!

他深呼吸,“还请王妃让开,好让老朽给王爷施针。”

“好。”莫惊春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像模像样地擦了擦干得像旱了十八年田地的眼眶——眼泪不够演技来凑。

以高安对待郭有仪的方式,他也只配得到这种待遇。

演完之后,他叫陈忠,“左长史,王爷身子骨一向健壮,怎么突然病了?他近来都在做什么?还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冲撞了什么?”

看着莫惊春那双毫无水意的眼睛,又想想突然病死的世子,陈忠后背缓缓爬上一丝寒意。

世子前脚刚死,王爷后脚就病了,这是巧合吗?

王爷还能醒过来吗?

如果莫惊春知道他这些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放心吧,包醒的,只不过醒来之后会不会后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忠缓缓道:“近来秋意渐重,故而王爷已多日未曾出府,想来是在宫内消遣吧。”

莫惊春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没说什么,一拍桌子,“往日都是尹氏侍奉,王爷生病,她脱不了干系,来人!”

门外的宫人与太监也顾不得叫痛了,鱼贯而入。

“将尹氏关入西三所的佛堂,让她每日为王爷捡佛豆、念经祈福,王爷什么时候好了,她就什么时候出来,王爷要是好不了……她也跟着一块下去侍奉。”

宫人与太监们瞥了一眼身上扎满金针的高安,走向了尹嫣然。

尹嫣然摸着肿胀的右脸,站了起来,“郭氏,你凭什么关我?王爷有令,后院大权全归我所有!”

宫人与太监们一下子停住了,看向莫惊春。

莫惊春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凭我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你是个玉牒都没上的玩意。”

陈忠暗叹,说得好!

难怪左传说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尹氏平时借助王爷威风得以权倾秦王府,王妃在她面前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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