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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见过闻慈,但是知道,市里电影院的美工是今年才招聘的,好像年纪都不太大,比方他们单位附近那家电影院,美工似乎才还没到三十岁。

但乌海青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

闻慈,听听这名字,起得多好听,再配上她画的小人书还有宣传画,这肯定是个很有觉悟还有文化的老画师!就是可能前些年运道不太好,才没传出名声来。

而且,她还具备大多数人缺少的远见!

见到《松海》后,他大为惊艳,拉着几个编辑逐字逐句逐画的全本分析了一通,最终一致认为,这位画师背景肯定是很不一般的——她甚至能考虑到环境保护!

大搞工业造成的污染和损害,不是没人发现的。

只是这些年的情况,国家经济发展为重,他们哪怕知道这些损害,也不能说,不敢说,这位画师显然也深谙其道理,把这句话借小女孩天真的口吻一带而过,并不深究。

所以在乌海青看来,这位画师一定出身不俗,毕竟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是很难考虑到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问题的,闻慈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光辉的形象。

他对于接下来的会面更加看重,跟接待回了招待所,就准备出门。

去澡堂洗澡是来不及了,这会儿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他只换了一身捎来的干净衣裳,拿毛巾抹了把光头,又把猪皮鞋擦得干净锃亮,决定用崭新的面孔去见老画师。

他要成为闻老画师的忘年知己!

……

闻慈正忙着,孙大妈过来敲门了。

她现在对于闻慈十分佩服,看到她工作,就觉得是在搞什么很厉害的东西,轻轻敲两下门,见她抬起头就不敲了,等她出来,小声道:“底下来了个人,点名要找你。”

闻慈点点头,毫不意外,前几天好些来电影院看她的人呢。

但孙大妈和以往的态度不一样,她拉住要下楼的闻慈,嘀咕道:“看着不像个好人,打扮得倒挺好的,但光脑袋,蚊子上去都崴脚的!看着来势汹汹的,不是有问题吧?”

闻慈一愣,光头,这在这会儿真不多见呢。

她笑着道:“没事,我下去看看。”

等她站在楼梯上往下一望,看到这位同志时,终于知道孙大妈慌什么了。

这位男同志看起来的确很不好惹,不仅仅是光头的缘故,他个子高大健壮,但皮肤苍白,五官立体,眼窝很深,像是一具行走的白色石膏雕塑,几乎有点外国人的感觉。

他低头挽袖子,眉头皱着,一旁的售票员都不敢笑了,警惕地盯着他。

闻慈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一点,一时间有点踌躇。

她收回要往下迈的脚,隔着十几阶的楼梯,试着叫了一声,“同志?”

乌海青正在挽袖子呢,力图让自己看着精神清爽点。

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他心中一喜,赶紧抬头,就看到楼梯上站着个年轻的小姑娘,十七八岁大的年纪,白嫩漂亮,但是,怎么就她一个人?厉害的老画师呢?

乌海青心情不好了,声音听起来就凶巴巴的,“闻画师呢?”

闻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要不要说明自己的身份——她没得罪人吧?

她一向与人为善,到现在得罪的人除了闻大安那一家,也就是白钰,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寻仇,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你找她干嘛啊?”

小命为重,算了,还是先打探一下。

乌海青可没有和人闲聊的兴趣。

他不搭理闻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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