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没多远,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再见啦!”
他回过头,见到三楼一扇窗户上探出来一颗圆圆脑袋,她笑容灿烂,用力挥着手,生怕他看不见似的,他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同样抬起手摆了摆。
“再见,”又说:“我会记得给你写信的。”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闻慈关上窗,整个人快乐的情绪还没消散。
她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圈,拿出包里的小梳子,在头发上梳了两下,又放回包里,忙忙转转半天,什么也没干,最后才撸起袖子,哼着歌洗衣服扫地拖地。
心情好,连家务活儿都没那么讨厌啦!
……
但上班还是讨厌的——闻慈宣布。
借调结束,闻慈又得早八晚五的上班,而且昨晚因为兴奋,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爬起来画了两页小人书,早上一起来,眼皮都是肿的。
她打着哈欠洗脸刷牙,懒得做饭,就去国营饭店买了豆浆和包子吃。
等到电影院的时候,正正好八点半,踩点。
售票员见闻慈来了,忙道:“魏经理让你来了去找她。”
闻慈上了楼,魏经理关心了下她这两周怎么样,没问她在军区的具体工作,闻慈回了办公室,发现苏林已经来了,正在桌子前画画,那篇幅一看就是小人书。
闻慈打了声招呼,便坐到位子上开始忙。
正业无事可做,她还得搞副业呢。
苏林轻声问:“窗户上的罐子你拿走了?”
“恩,”闻慈头也没抬,从包里掏出大纲本、手稿本,还有铅笔钢笔等,她一边收拾,一边神态十分自然地说了一句:“我把它送人了。”
苏林一怔。
他没追问,但闻慈却自顾自道:“我这次去军区,碰见了先前大江山的军人,送给了他。”
他?
苏林抿了抿嘴,想问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干巴巴“哦”了一声。
闻慈:“……”
他怎么不问了?她还准备等苏林一问,她就说自己喜欢上人家了呢,但他偏偏低下头又做事了,闻慈一口气梗在喉咙中间,不知道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
良久,她还是觉得咽下去,算了,苏林都没挑明,她还是先装傻吧。
闻慈低下头忙了,没注意到,此时苏林悄悄抬起头来。
他怔怔看着闻慈,神态落寞,之前闻慈问送他们下山的迷彩、领头的人叫什么时,他也听见了,对方那么英气、那么优秀,闻慈喜欢上那个同志也是正常的。
他懦弱,胆小,也不会说话,闻慈不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可是……苏林默默低头,喉咙酸痛,明明知道结果的事,怎么还会这么难受呢?
闻慈不知道自己伤了一颗少年的心。
她其实觉得,苏林于她,才是吊桥效应,她不知道年代文里苏林的结局,但有癞皮帽那一闹,没她横插一脚的话,八成结果不会太好,苏林感激她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是实打实的18岁,内向,腼腆,他才是分不清感激和喜欢的区别呢。
好在她不会遮掩和徐截云的来往,等他慢慢发现自己心有所属,这心思应该就断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新一本小人书。
《松海》为她带来了丰厚的收益,截至今早,她的天赋数值已经升级到了6.6分,娃娃点剩三十多个,每天还会上涨一些,只是比起之前爆炸一样的速度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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