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还剩了一些,不过他依旧打算保持以后七天左右去摆一次地摊儿,算是稍微固定一下。
但前段时间不是疫情嘛,也没办法出去摆摊儿,他们家再继续收扇子,就解释不通了。
就暂时停了一下。
“现在我表兄他们过来了,见了这扇子,深觉这手工做得好,准备把扇子都运回江南那边兜售。”
这理由光明正大的。
袁淑自然是高兴的,扇子的工作停了好几日了,他们也犯愁。
这冬天就要来了,少了进项,一家人的日子就过得艰难了。
现在能继续做扇子了,赚的钱虽然不多,但一家人的日常花销是完全足够的。
不过她也明白,他们做出来的这些扇子,只能说手工一般般,能卖得出去,定然还是君秋澜和君郁的书画更值钱。
是她们跟着沾光了。
这边的事情交代完了。
君秋澜又琢磨了一下,干脆收拾收拾,去城里看看小妹今天摆摊儿情况如何了。
君舒婉这边。
今早是跟爹一起进城的,君郁也跟周边熟悉的摊贩,以及旁边那家猪肉铺的朱老板打了招呼。
君舒婉也嘴甜,叔伯婶婶地叫着,大家都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婉儿姑娘,我这里还得写一封信。”
君舒婉抬头,“你今天都写了三封信了,还要写啊?”
“这回写给我外祖父一家。”穿着轻甲的士兵,红着脸,如是道。
君舒婉嘴角抽了抽,“你给父母写的信里面,不是已经让你父母问候外祖父一家的了吗?”
士兵结结巴巴,“我就是想亲自写信亲自问候他们,这样比较礼貌。”
君舒婉无奈,“好吧,那这次要写什么?”
这士兵唧唧咕咕地说了半天,跟上午写的信,内容都差不多。
君舒婉都知道他家几口人,家里几亩地了,想到这些,她都有些无奈了。
这边刚写完,士兵还准备多说两句话,然后又被后面的士兵给架开了,重新坐了个士兵在小桌面前。
君舒婉:“你也第三回了,要给谁写?”
这个士兵的脸皮明显要厚一些,“这回写给我四姨佬,问问她家表弟考没考上秀才。”
君舒婉:“……”
她看着后面还排着长队的士兵,扶额。
这些士兵,她基本上都挂得上样貌,好像都是在病营里做守卫的。
当初军营里的传染情况还好,大致上他们平日里就不怎么出军营,反而没几个人感染了,不过这瘟疫,依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病营是最近距离接触病患的,也有一定的危险。
霍夫人那边都是让他们自愿报名去守卫病营的,所以这些士兵,也都是一些有血性的汉子。
可是就他们一帮人围在这里,真正要写信的百姓,都不敢过来了。
她站起身,略微屈膝行了个半礼:“多谢诸位大哥好意照顾我的生意了,今日也是给替我爹摆摊儿,之后我还是会回将军府做事,如果大家确实是需要写信回家,那便好好排队吧,莫要为了照顾我生意,特意反复过来写信。”
如此一说,她在这帮将士心中的形象就更高大上了。
他们来看婉儿姑娘,也不是为了别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他们也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大字不识一个,怎么配得上婉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