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又笑,“看来我们以后想吃什么,也要下厨自己做了。”
厨娘连道不敢。
孙姨娘冷声吩咐下来,往后厨房每日都要盘点,所用菜蔬、米粮、油糖煤炭等物都要定量,各房格外要用,一笔笔务必记清楚。
“若让我查出亏空,不管是谁,统统发卖出府。”
厨娘叫苦不迭,这位看着面软好说话,真打起交道来才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抠唆还挑剔,十件事能驳回来八件!也就刚管家那几天好点罢了。
还真比不上太太,说话虽不好听,手面是真宽绰,逢年过节就有大红包。
厨房的人偷摸捞油水,方妈妈要罚,太太还替她们说好话,“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算了罢”。
这位,哼,这个月月钱还没发呢!
她开始想念蒋夫人了。
忽有人来报:“门口有人找三姑娘,自称陈令安。”
孙姨娘一惊,稳稳心神笑道:“那你该去回禀三姑娘,如果她要出门,一切随她,不要多问。”
稍后回事的人散了,孙姨娘想起一事,悄悄寻马房的人问:“昨儿个三姑娘是不是出去了?去的哪儿?”
“先去了陈大人府上,没进门,后来又去的北镇抚司。哦,三姑娘提了盒核桃酥,还分给我一块,可香了。”
孙姨娘抓了把铜板儿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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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令安第一次主动约她。
张小满兴奋极了!
她连蹦带跳跑出门,朝赶车的吴勇挥挥手,“吴大哥!”
吴勇笑笑,放下脚凳扶她上了马车。
一见陈令安,小满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不用闭门思过啦?就这么出来,皇上会不会找你麻烦?”
陈令安靠在车壁上,脸色中带着疲倦,“多谢你的核桃酥,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自然要回赠你一件礼物。”
“怎么了,没睡好?”小满问,“吴大哥也好像有心事,笑得可不自然啦。你们……有麻烦了?”
“还好。”陈令安敲了两下车壁。
车轮吱扭吱扭转着,马车晃晃悠悠摇着,陈令安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满双手捧着脸蛋,一瞬不瞬盯着他瞧。
陈令安:……
干脆打开折扇盖在脸上。
“小气。”小满嘀咕一句,笑眯眯地没话找话,“真不好意思又让你破费,哎呀,你帮我够多的了,我还欠你钱。”
“既如此,那就免了,吴勇,送三姑娘回去。”
“不行!说好的怎能反悔?”
小满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银,轻轻抛给他,“喏,这个月的五钱银子。”
陈令安伸手接住,顿时又惊得小满大呼小叫,“你闭着眼睛都能接住!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传说中的听风辨位?”
陈令安叹口气,扯下盖在脸上的扇子,“能不能安静点?吵得我耳朵疼。”
小满有点不好意思了,“平时我话挺少的,可是一见你,就总想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令安一怔,生硬地挪开视线。
车厢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熏风拂动铃铛的轻响。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处装潢奢华的店铺前。
“飞云阁!”小满瞪大眼睛,“是那个每款只一件,不卖最好,只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