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姨娘摆出的迎接架势,她绝对早知道公主要来。
又在搞什么把戏,就不能消停两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袭过来,张弼疲惫地揉揉眉心,“吕姑娘所言极……”
“吕姑娘所言差矣。”姚姨娘暗恼书呆儿子拙嘴笨舌,一个大男人,竟让小丫头片子三言两语牵着鼻子走。
“我们有几个胆子,岂敢怠慢公主殿下?实在是我家太太身子不适,特地指派我代为迎接,不信,你可以问太太去。”
和蒋夫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她早就把蒋夫人的性子摸透了。
说好听点,是顾全大局不计较个人得失。说难听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宁可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也绝不在外人面前跌份儿。
姚姨娘笃定蒋夫人一定会替她圆谎。
“谁说我娘病了?”
清脆响亮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到门口,但见张小满提裙迈过门槛,眼神犀利,脸上全无半点笑意。
盛怒之下小满也没忘了礼节,先向静轩公主问安,随后转身看向姚姨娘。
“我出门时娘还精神得很,才一个多时辰,姨娘怎么就说她病了?既病了,请郎中看过没有?病因又是什么?”
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
姚姨娘猝不及防,慌乱一阵,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三姑娘如此关心太太,理应速去探望,方显你一片孝心。”
与人吵架的秘诀就是不被对方的思路左右。
张小满环视四周,冷笑道:“当家太太都不知道公主降临,姨娘竟早早得知,还安排一众奴仆在此专侯。知道的,说张家宠妾灭妻,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故意给二品外命妇没脸呢!”
此话一出,饶是静轩公主也不由心头一惊,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件蠢事。
拉大旗作虎皮,姚姨娘立刻喝道:“大胆,竟敢对公主无礼!”
软的不行来硬的,她正要吩咐左右把张小满押走,冷不丁瞧见一抹天青色静静站在门外。
陈令安!
姚姨娘一个倒吸气,剩下的话全堵在嗓子眼。
他就那样望过来,目光冰冷似水,锋利如刀,不消多说一句话,就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陈令安缓步走来,抱拳一揖,“下官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静轩公主的表情很不自然,透着心虚。
陈令安道:“公主出游,必须有锦衣卫或京卫军校的侍卫随行,方才下官一路看过来,除却几个宦官宫婢,并无侍卫。”
“殿下千金贵体,出不得半点差错。身为殿下身边的女官,不尽规劝之责,反陪着胡闹。皇上怪罪下来,恐怕你难辞其咎。”
这话却是对吕嘉宜说的。
静轩公主一听就急了,“不怪嘉宜,是我的主意。”
昨儿个傍晚才接到张君懿的请柬,根本来不及请示母后,又怕错过机会见不着想见的人,一着急,她干脆私自出宫。
也幸亏有吕嘉宜在,跑前跑后疏通关卡,总算是有惊无险出来了。
本打算晌午回宫,那时候各宫主子都在午憩,伺候的人们也会趁机打个盹儿,正是看管最松的时刻,任谁也不会发现。
谁成想竟碰上张君懿和刘瑾书黏黏糊糊拉拉扯扯,直接惹毛了吕嘉宜。
更没想到居然被陈令安抓个正着!
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在陈令安并未揪着这点不放,“事先没有勘察张府的状况,尚不清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