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变,无论她记不记得,骨子里的性格从未变过。
马在拐弯时,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只听得它凄厉地嘶鸣了一声,沉重的身体就重重摔到了地下。
季白也跟着滚落马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回事?
马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季白下一秒就摸到了蠕动的柔软的东西,她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去,借着月光她看见了自己掌心下的土壤好似活了。
不,不对,这不是土,是一个黝黑的古怪东西。
它的身体很大,紧密得交错在一起缓缓蠕动着,正是从它身上分出的一条触手抓住了马蹄。
季白忙用匕首去劈砍抓住马蹄的触手,这东西虽然大,但它的肢体却很软,像是乌贼的触手一样,被它轻轻一劈就断了。
马脱离了束缚,重新站了起来,季白扶着马身就要上马,这马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甩开季白就撒开蹄子跑了。
季白眼睁睁看着马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想去追,却又被那不知名的怪物缠上了,触手先是缠绕住她的腿,让她不得动弹。
她握着匕首去砍,蜂涌的触手又缠住了她的手,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掉了。
季白随即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那些缠绕着她的触手张开了一张张藏有利牙的口器啃咬着她身上的血肉,时不时还有盘旋的怪鸟啄食她身上的肉。
系统看到这一幕,都快死机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压制了周遭的怪物啊,为什么它们还会攻过来?
就在系统不解时,怪物与怪鸟又悉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季白直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很疼,就连一个普通的呼吸都疼得她快要死过去。
但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继续爬着往闻人府的方向走。
可只要她一走,就会重复一遍刚刚的遭遇,如此反复几次后,季白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她绝不可能就这么窝囊得死在这儿,地面被她的鲜血染红,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块好肉了,但还是坚定的,愚蠢的继续前进。
她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些怪物和怪鸟又回来了。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正常,耳边是清脆的虫鸣,凉爽的夏风拂过她火辣辣的伤口减轻她身上的疼痛,就连头顶的血月也变成了皎洁的月色。
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皂靴,她缓缓抬起头,是褚师怀那张疯狂又平静的脸。
他俯下身子,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和泥,语气平静得有点渗人,
“你宁愿受千刀万剐,啃食殆尽之痛都要回去找他吗?”
只这一句话季白就明白,她遭遇的一切全是他故意为之!
褚师怀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只空荡荡的脚腕上,眼中又添了一抹癫狂的疯。
天知道,他刚醒来不见她只见满床的血时,有多么崩溃。
他以为他又一次失败了,以为她又被人夺回去了。
可当他追上来时,明白了一切。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她自己要走。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她都伤成那样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要走。
季白狠狠攥着拳,指尖都扣进了土里,可惜她现在没有武器,不然她一定要让他尝尝她刚刚受过的痛。
褚师怀盯着她看了很久,眼里的疯狂仿佛要掀起惊天的巨浪,可他的行为却很平静。
他平静地抽出腰间的剑,季白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