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周度曾经认为她并不在乎,就算说也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所以一拖八年,直到今天,他不想再拖下去了。他实在不愿再看到她的眼泪为他而流。他宁愿她多打他几巴掌。只要她开心就好。
【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年少时,他们有矛盾,这句话都是由他开口。如今,周度在卡片上写下这句话,把它交给销售,嘱咐他放在盒子里包的最上面。只要她打开就能看见。
一下午,周度又去买了菜,亲自选了她爱吃的,还去花店包了一束她喜欢的花。到家的时候,他两只手差点拿不下,连开门都是用手指费力勾住门把手,再用脚抵住打开的。
门一开,宋茉茉提前感应地朝他跑过来。周度看清脚边毛绒绒的狗,意识到她还在这儿,人没走。他心底泛起涟漪,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总结就是,非常高兴。
周度唇角刚刚扬起,抬头却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笑容连同脚步一起僵住了。
来追狗的少年也看见了他,同样面部僵硬地挤出一抹笑,腼腆地朝他打招呼:“你好,我叫Ember。”
“我们之前见过,
在Freya的别墅里,那天早晨。你还记得吗?”
“滚出去。”周度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里是我家,请你立刻滚出去。”
少年头发染的金毛卷,穿了件蓝色T恤,下身白色运动短裤,还穿着双球鞋。他朝他无奈地耸肩,用手捂嘴像在跟他告状,又怕被听见:“Sorry!我也不想来。是Freya她叫我来的!”
“Ember!你磨蹭什么呢?”
宋矜芙从里面屋走出来,抬眼看见他们俩在门口。她先看见的周度,旋即又注意到他手上拿的花,她一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拎的什么东西?”
“垃圾。”周度把所有袋子扔到门后面,拍了拍手,进屋,关门。
宋矜芙看着他空荡的双手,狠咬了下嘴唇。
“是你让他来的?”周度此刻顾不得礼貌,手指指着旁边,宋矜芙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位不请自来、出现在他家的少年。
面.首?男妾?她的另一个情人?她花钱买的更年轻的玩具?
听出他语气不善,少年出声提醒:“嗨,其实我——”
“闭嘴!”宋矜芙睇了他一眼。Ember立马缩回了脖子,两只手都盖嘴巴上不敢出声。
周度则直直地盯着她,他在等她的答案。这次她的答案不能只是敷衍的空话。
宋矜芙却歪头朝他一笑,没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只说:“对。我让他来的,怎么了?你这儿不是谁都能来吗?我也有朋友,不能邀请他来做客吗?”
周度简直心如死灰,他侧头闭了闭眼,转回来看她,仍然好气道:“那你让他走。宋矜芙,我们两个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周度,你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宋矜芙冷脸看向旁边,朝另一个喊道:“你取的饭呢?!”
Ember举手表示:“在桌子上,碗和筷子都摆好了!”
宋矜芙扫了眼墙上的钟表,又看向沉着脸的周度,她走过去,命令:“你们俩都过来陪我吃饭。”
吃个屁!
“你先跟我过来!”周度强行扯住她手腕,不顾她撕咬啃打,将她往主卧带,门一关,他也控制不住地低吼:“你为什么要带他来我家?为了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