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护卫还没安排!

别院虽备有现成的车马护卫,但此去路途遥远,人心叵测。为稳妥起见,还是应当寻个信誉卓著的车行镖局,白纸黑字立下契书,再经官府作保,届时与文娘姐姐和姑姑们通个气,真若有个万一,也好有个寻处。

兰浓浓深以为然,重重点了点头,

却在下一瞬,忽地眼波流转,眸中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若是覃景尧此刻得见,定会识破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少不得要未雨绸缪,将可能的风波早早扼在萌芽里。

可惜他此刻远在千里之外,自然无从知晓她这番盘算。待到他日猝然在龙朔城中与她相逢时,那份惊诧,以及如何暗中绸缪,迅速打点好一切的种种手段,便都是后话了。

兰浓浓只是太过思念,不愿再与他天各一方。她暗自期待着亲眼见他脸上浮现惊喜的神情,因而决意暂不告知他自己的行程,连书信也一并停寄。

至于别院与铺子那头,只推说是去姑姑们那里小住些时日。

她惴惴不安等了那么久,也该叫他也尝尝这牵肠挂肚的滋味。想到他收不到信,又没了她音讯时坐立不安模样,兰浓浓便不由得眉眼弯弯,笑意盈然。

对了,还需往林家铺子走一遭,寻清风姑姑那位侄儿林公子。姑姑的信函送去已有两月,也不知可曾查实清楚。

上回去铺子送信时,伙计说他去了龙朔未归,前几日她去裁春居交稿倒是听说他已回来,正好可向他打听下龙朔光景。

待诸事安排妥当,兰浓浓抬眸望了望天色,见日头尚高,当即整了整衣衫鬓发,将门窗仔细落锁,翩然而去。

*

林家粮铺乃是玉青城的老字号,生意遍及周边数镇,如今正筹划着将铺面开到龙朔去。

林斯霂身为少东家,此番便是亲自赴京打点人脉,岂料素来与林家打擂台的陈家粮铺,竟突遭谋逆罪名,举族下狱,产业尽数抄没。此等吞并良机,千载难逢,断不可失。

一收到玉青来信,林斯霂当机立断快马赶回,这些时日他正忙着收拢陈家铺面,兰浓浓到访时,他正在店中清点账册。

因着清风姑姑的缘故,兰浓浓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虽未熟稔亲近,见了面也能谈笑几句,此刻被伙计引入上房,一见那人身影,她便眉眼弯弯地福了福身,“林大哥安好,”

林斯霂被她的笑靥感染,斯文清俊的眉眼亦俘起笑意,引她一边坐下,执起青瓷茶壶,青碧色茶汤倾入盏中,将茶盏轻推放至她手边,方温声笑道,“浓浓安好,怎今日得闲过来找我?”

“前些日我便知林大哥回来,只那时你来去匆匆我不便上前打扰,还望林大哥莫要怪罪。”

林斯霂笑着摇头,“无妨,”

兰浓浓道了谢,执盏浅啜了口,笑着与他略作寒暄,便轻搁茶盏,直抒来意:“林大哥最近事务繁多,本不该冒昧叨扰,只是两月前我奉姑姑之意来送信,恰逢林大哥远赴龙朔,未能得见,不知那封信林大哥可曾收到,可有结果?”

林斯霂早已料到她的来意,闻言不由莞尔,她还是这般直言坦率,

“那封信我归府当日便已收到,姑母所托诸事,皆已办妥。上月特地去庵中拜会姑母时,已将其中细末一一禀明。”

在她略显紧张的注视下,林斯霂唇边噙着温润笑意,轻轻颔首:“信中所言,皆无虚假。”

他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姑母慧眼如炬,看人看事向来透彻。”

见她神色倏然舒展,左颊梨涡若隐若现,半点藏不住心事的模样,林斯霂微微一顿。本欲提及那人曾有婚约之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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