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的,满意的”。
不知怎么,明明是非常得体的处事行为,却让牟彤莫名产生了一种被审视了的错觉,让她下意识想躲。
“沈家的事,我们也没什么可点评的。”葛肖庞也觉出气氛不对,插空道,“我哥都没说什么……”
他说得着急且随意,用的称呼还是之前的习惯。沈镜却陡然转过了视线,眯起了眼睛。
“你哥?”
“……被你带的叫顺口了,我是说沈家主。”
“这可不兴乱叫啊。”沈镜就这么静静瞧了他一会儿,才重新引着众人向前走去。
直到他完全转过身,葛肖庞终于从那种被蛇盯上的咽喉紧缩感中缓过劲来。风一吹,才惊觉背后已然被冷汗浸透了。
融融暖光自坞堡内一直铺洒到廊外。众人拾阶而上,还未踏入门内,便有淡雅清香弥散过来,沁人心脾,与外面的荒原冻土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现在告诉我,走过这个台阶,我就能永登极乐,我也是相信的。”牟彤加快了脚步,目露向往。
沈邈跟在后面,看了一眼下意识将领子竖起,把半边脸挡了个严严实实的柏舸,低声问道。
“这味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可能就是我对这味道过敏。”露在外面的狗狗眼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笑,“先看看。”
香雾缭绕中,长明灯火烛不熄,且愈往深处愈发明亮。赵家几乎没人宾客造访,因此只留了个看门小童,正窝在椅子上躲懒。乍一看这么多人,几乎要整个人连椅子都惊得翻过去。
沈邈眼疾手快上去将小童扶稳了,温声道,“恰巧路过,外面风雪大,未递拜帖便登门,有失礼数。能不能麻烦问下,赵菁今日是否当值,方不方便叙话?如有不便,我们歇个脚就走,绝不过多打扰。”
小童没见过什么世面,差点儿被他前面那套文绉绉的说辞唬住。但在听到“赵菁”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亮了下,又很快黯淡下去,回了一揖,模样垂头丧气的。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菁姐今天正好下值。最近夜宵异动带来的损失太大,各家都指望我们能守住最后的防线。除了赵家本身的辖地,甚至还有其他家族把养的人盅送来,一并接收净化和熏陶。”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人丁兴旺的大家族。能够驾驭大范围梦魇术的只有菁姐她们几个,最近都是轮班倒。菁姐已经不眠不休三天了,今天是家主大人亲自换的她才能歇一天,这会儿应当是去补眠了。”
沈邈点点头,未再多言。小童将众人引到偏殿的待客厅,奉了茶水,给他们指了风雪止歇后离开的路线,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赵家家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待门完全阖上后,沈邈转向沈镜,“你觉得有可商量的余地吗?”
“怎么说呢,是个好家主,但算不上好父亲?”沈镜斟酌着措辞,“谈合作想要打动他的话,用你们跟赵菁的私教肯定是不行,不如切实的利益更有用。”
“那如果你去,能和他说上话吗?”
沈邈定定望过去。“论和这些老古董打交道,我也只信得过你了。”
“之前你们去围猎的时候,我和他都留在后方没有进入猎场,确实在攀谈中提过合作的事。”
有沈邈的期望在,沈镜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但赵家身份地位特殊,没有什么重磅的甜头很难被拖下水,沈镜多少还是有些踌躇。
“现在人心惶惶,很多家族在无差别怀疑人盅的忠诚度。这种怀疑一旦被人盅感知到,本来就会对信仰的坚定程度产生负面影响。如此恶性循环,各家又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