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彤闻言,动作一僵,立刻将葛肖庞丢在了地上,一个箭步挡在他狼狈的身躯面前,远远冲着沈邈嘿嘿一笑,又羞又窘地垂下头,连新生的犄角都娇滴滴地打了弯,唤道。
“沈大哥~”
“……这都什么剧情?”
沈邈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直觉自己要被天坑边上的冷风吹得冻吐了。其余的枭本就在一旁不嫌事儿大地看笑话,牟彤这一嗓子,连带着东逃西窜的家丁们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呆滞地朝沈邈望过来。
沈邈:……非常希望此时能够发动一下那个该死的负面状态,忘掉这令人眼瞎头痛的一幕。
“前有纪三小姐,后有牟家家主。我们沈郎可真是万人迷啊。”
耳畔忽然贴过来热乎乎的呵气,直勾勾往他耳根子里钻,给貂毛的领子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在这一堆混沌的四不像关系里,柏舸的形象都被衬托得格外正常顺眼起来。乱七八糟的线索像炸毛了的线团塞在脑子里,沈邈几乎是有点儿自暴自弃地推搡了下凑得过近的大脑袋,没好气道。
“是是是,这不还有个你么?”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柏舸嗤笑一声,“他们喜欢你,是有求于你。我喜欢你,是让你有求于我。”
“只有我能满足你。”
“满足”两个字被他在含在唇齿间,因为离得太近,让沈邈有种连带着耳垂都要跟着被碾碎的错觉。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离我哥远点儿!”
一旁的沈镜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把沈邈向后拉了半步,努力挺直身板对柏舸怒目相向。
“我哥什么都不缺,用不着你瞎显殷勤!”
“哦?是吗?”
柏舸全然无视了沈镜的威胁,注视着牟彤期期艾艾走过来的忸怩姿态,“啧”了一声。
“我以为沈郎拖着病弱之躯也要外出,是有紧急要事想办,不能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野花野草耽误时间?”
“是。请问柏家主对此有什么高见?”
牟彤依然在点着妖妖调调的碎步接近,沈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笑容真挚。
“条件都好商量。”
“太生分了。”柏舸闻言笑弯了眼,“我应该感谢牟家主给我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怎么好意思提酬劳?”
“更何况,有沈家二位顶梁柱在这儿,区区一个刚化形的夜枭,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说着,像是毫不在意向沈邈展示他对于夜枭独树一帜的掌控力,从背后扯开布罩,露出一把通体幽蓝的大弓,向着牟彤的方向遥遥引箭。
这套动作过于行云流水。沈邈被沈镜所站的位置阻碍,一时没来得及拦下,就见弓身微颤,箭羽离弦。
箭身在射出去的瞬间窜起流动的火光,像是自冻结的火山深部引出滚烫的岩浆。
它速度太快,且目标过于明确,牟彤几乎没有躲闪的余地,只得在仓皇中猛地向后仰去,试图拿铁锹遮挡,避开要害。
那箭矢却好像长了眼睛,在触及铁锹时生生转了方向,擦着铁锹边缘带起了一串火花,洞穿了牟彤额前一侧的犄角,将她整个人都掀翻过去,钉在了荒原冻土之上。
沈邈目眦尽裂,霎时间就想冲出去,却被柏舸早有预判地扣死了双肩,轻声安抚道。
“别急,别急,先瞧瞧我这一箭的成效再说?”
“你个人模狗样的死叛徒,别以为夺了柏大的舍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