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然他现在这个状态出去露一面,都走不出帝宫五十米。”

“你猜,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的,会是谁呢?”

“哥……哥你看这个棺里的……是……”

葛肖庞原本准备弯腰把掉落的书捡起来,安安静静在神仙打架的地方当个合格的鹌鹑,却在无意间向另一口棺内瞥了一眼后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沈邈霍然翻身越过首领的棺,落在另一口冰棺旁边,却在还差一步就能看清里面情状时顿住了脚步。

迟疑只是刹那的事。他几乎是强迫自己向前迈了那一步,紧扣棺沿的手指关节吱吱作响。

是柏舸。

贯穿胸口的伤痕是沈邈再熟悉不过的鞭痕。仪容被简单收拾过了,但眼耳口鼻处仍能看见被声波炮攻击后溢出的血迹。厚重的血污裹了满身,浸透了皮肉,在身上凝固成了卸不下的甲。

有一瞬间,沈邈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视觉、嗅觉、触觉,所有向外的感知器官都充斥着腐朽的铁锈味,他几乎要溺毙其中。

但他又清清楚楚能听到暴君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

“金乌那个姑娘,应该也是你们的人吧,跟他一拍即合。”

“策反金乌军,用来对付常规军士;再试图凭借一己之力去啃最硬的骨头。”

“我和首领,和谈一个,正面解决掉另一个。”

“你们真是连思路都一模一样。”

“哦对,你猜他给我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年轻的帝君停顿了一下,见沈邈没有要接茬的意思,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他说,我们既然已经见识过真正的赋灵,那只要配合你们完成这次任务,等你们离开这里,便会让你给我们重塑身躯,让我们在真正的世界里重逢。”

“多么诱人啊。我本来都要答应了。”

沈邈觉得自己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但大脑已经在下意识处理新接受到的信息。

他听见自己问,“但是呢?”

“但是,就在我要答应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君臣关系,什么时候也能被冠以‘我们’,并且作为谈判的筹码了?”

非必要关系。

“但我又不讨厌这个说法,甚至有点儿……喜欢?”

“喜欢”这个词,对于这一代的帝君来说有些陌生。他玩味地将这两个字拖长了,像是兽类尝到了新鲜的肉。

“我翻阅了编年史里历任暴君与金乌首领的关系,发现他们几乎都是同生同往的。”

“历史在统一与分裂之间循环。‘柏舸’和‘沈邈’像是两个代号,以不同的身份和角色出现,被一次次并排放在史书的几页篇章。”

“我想让我的‘沈邈’给我讲讲,我与他是什么关系。”

暴君的目光落在沈邈身侧的冰棺上,自嘲道,“但他说,就像我感受到的那样。”

“我们是例外。”

“我们没关系。”

“所以,我才觉得,他病了。”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有把握治好他吗?”——

暴君的脚步远去后,首领偏过头,看向沈邈沉默冷硬的侧影,不由开口问道。

“你应该很清楚,我与他无法在这一轮中产生额外的联系了,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所谓的治病,难道不是你进入帝宫接近他的借口吗?”

“之前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赋灵的触须像是食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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