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是青年的女友。

而她恰好是个盲人。

青年哄骗她喝下了汤药,于是她成为了第一个新的“白雪王子”。

而同安莉莉所预想的一样——

那组考生离开了,留下了姑娘的眼睛。

“哟,醒了?”柏舸睁开眼时,杰西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杰茜还在这里守着。

“你的小跟班呢?”柏舸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硬的脑后勺。

“我猜,你也许需要帮点儿小忙,所以派他去当路障了。”杰茜托腮看着他,满脸期待。“现在你既是祭司,也是王子了,打算怎么做?”

“你都让杰西去帮忙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失望呢?”

柏舸从兜里掏出刻刀,又从怀里小心摸出沈邈给他捏的半块面具叼在嘴里,伸手将杰茜的脑袋别过去,眉眼弯弯。

“小孩子家家的,不适合看这么血腥暴力的场面。”

“可是我好喜欢你的眼睛。”

柏舸手劲极大,杰茜被他固定着脑袋动弹不得,遗憾道,“用来做汤,可惜了。”

下一刻,锐器刺入血肉的声音混着浓郁的血腥气从身后传来,让杰茜不由得头皮发麻。

刻刀在眼眶内搅动片刻又很快抽出,带着肌肉被扯断时令人牙酸的声音。

即便如此,柏舸的声音虽隐有颤抖,但居然还是带着笑的。

“劳驾,帮我把药盅递一下,不然在外面晾久了,万一不新鲜失效了,可就糟啦。”

杰茜却没了动静。

教堂的门在“吱呀”一声中打开,耳畔有清风掠过,带着淡淡的苹果香。

他仅剩的一只眼所见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药盅被精准无误地怼在了他鼻尖前,正正好接住了滴落的血珠。

几步开外的地方传来了什么东西被丢出去的一声闷响,和拼命压低了嗓音的争吵。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拦得住讨厌鬼!他根本没有一点点尊老爱幼的心!”

“闭嘴快跑!嫌被丢得不够远吗?!”

“……”

十字架下,站着的人不动,坐着的人不语。

只有鲜血落在药盅里的滴答声随着逐渐结痂干涸而止歇,教堂中一时只有沉默和死寂。

沈邈看着眼前垂头跌坐的人,和碗里那只已经失去了光彩的眼珠,终于在十年后再次体会到这种迟了一步的煎熬。

只差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这种煎熬让他在十年前频频午夜梦回,都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手,为什么给了对方置身险境的机会,为什么没有预判到对方的行踪。

他在无数次辗转复盘中反省自己的过错,炼得肺腑都苦了,也无法让时间逆流分毫。

所以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他原以为时间的冲淡和对纪征的怀疑已经足够淡化这份恨意,却没想到当类似的场景再次出现时,他依然几乎无可遏制地恨。

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和无能为力。

这让他失去了一贯的游刃有余。他甚至在一瞬间怀疑柏舸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切断了与纪征的联系,而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场景重现。

但他不能问。

有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不会有还转的余地了。

最终,在无声的对峙里,他听见自己哑着嗓子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为什么?”

柏舸一时愣住了。

要解释的事情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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