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即便陆随真的能因为那份投标文件获得自由,傅知尧在察觉傅氏蒙受的损失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放过虞晚吗?
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
“虞晚。”傅知尧喉头酸涩,“我从没有怀疑你会泄密。”
即便是昨天看到虞晚靠陆决风更近他都没有怀疑,他只是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像是一发绷在弦上的利箭,尖锐的镞燃烧着妒意的火,随时会伤害他最在乎的人,让他只能选择狼狈地转身离开。
他突然很想反驳程亮说的恋爱不是比赛这句话,既然不是比赛,为什么挫败、压抑、痛楚这种情绪会缠绕住他。
这多矛盾。
虞晚眼眸中闪过微妙的情绪变化:“如果不怀疑,为什么前段时间要刻意忽视我,难道不是因为陆屿森给我送花,你误以为我和他私下有来往,会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情吗?”
细细想来,傅知尧的冷待就是从她收到陆屿森送的花后没多久。
作为公司总裁,傅知尧有千百万个机会能比她更快查明送花人的信息,再结合尚秘书和蔡秘书的说法:傅知尧挑选骨干员工自有一套判断策略,如果某段时间忽然被冷待,不必自我怀疑,那是升职加薪的必经之路。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傅知尧早就知道她和屿风集团的联系,冷待不过是他考验她是否符合秘书要求的重要关卡。
傅知尧蹙眉。
这怎么就和陆屿森扯上关系了?
对上虞晚认真的眼眸,傅知尧恍然大悟,连续送半个多月花的神秘‘森先生’不是别人,正是陆屿森,开张扬的红色跑车的男人也是陆屿森。
傅知尧大脑混乱几秒,旋即冷静下来。
陆屿森不一定是想要追求虞晚,否则不会专门避开他,或许是借此威胁陆决风,又或者是借此威胁虞晚。
那天虞晚和陆决风见面恐怕也是想讨论这件事,虞晚现在向他解释也是为这件事,兜兜转转,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傅知尧:“陆屿森是为了新贸的投标。”
“是。”虞晚肯定了傅知尧的想法。
傅知尧深吸一口气:“但这和我的冷待没有丝毫关系,虞晚,不管你信不信,除了你入职时的背调信息,我没有动用过任何手段去调查你的私生活。”
“那是为什么?”虞晚追问。
傅知尧捏着冰凉的冷敷贴,嘴唇翕动,半晌,一句话也未能说出口。
下一秒,门外传来门铃声,叮咚叮咚的声响打破室内凝滞的氛围。
虞晚起身,错开和傅知尧交汇的目光,解释:“来的路上我叫了聚德楼的外送,是山药青菜粥,还有一些爽口的小菜,吃点粥垫肚子再喝药不会太难受,还能补充能量。”
外卖包装袋被物业的人搁在门口置物架上,虞晚提进门,放到餐桌上,将餐盒拿出来摆好,最后从单肩包里拿出蔡秘书准备的文件,放到餐边柜上,远离水源和餐食,避免打湿或污染。
想了想,虞晚抽出一张便签,写下药物的注意事项和服用次数,连同药盒一起摆在餐桌上。
“您需要的文件我已经送到,老板你好好休息,该喝什么药按照便签上的提示来,如果还是不舒服,给小程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虞晚拎着包走到玄关处换鞋,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傅知尧,他依旧垂头呆愣地坐在沙发上,厚重的防盗门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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