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醉倒的楚雄被尿意憋醒,睁开眼睛后,摸索着去找茅厕,走出门去,没有摸到岛上的树,却摸到了一个黏黏糊糊的物体。
他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烛火凑近看,眼睛还没有看清,却先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扑鼻的血腥味让楚雄的酒一下子就醒了八分。连忙凑近仔细辨认他摸到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见那是个挂在树上的巨大肉块,肉款是那种扁平的椭圆形,几乎没有棱角。楚雄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肉块都似曾相识。
夜里的海风很大,海风从岛的四面八方把海腥味送到了岛的中央,顺便也送来了比刚才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楚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回身拿了灯笼,朝更远的地方照了过去,就见森林影影绰绰,吊着十几个如他身边这么大的肉块。
他拿着灯笼举到最靠近他的那个肉块附近细看,发觉那哪里是肉块,分明就是被削去了头颅和四肢的人棍!
天!
心灵的巨大冲击,眩晕感和恶心感叠加在一起,伴着他喝了一夜的酒从胃里翻江倒海得喷了出来。
他吐了一地,一边擦嘴一边往回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岛上进东西了,得把这事告诉其他人去!
楚雄转身跑进厅里,把所有醉倒在大堂里面的人全都叫了起来。
一群醉鬼宿醉状态,昏昏沉沉,并不能很快清醒,骂骂咧咧地跟在楚雄的身后。
浓浓的酒意在走出屋子之后,先是被冷风吹走了一大半,后又见到悬挂的十几具人,棍,立刻便什么醉意都没了,纷纷抄着武器回去,用烛光把整个岛点得灯火通明。
待岛整个都亮了起来之后,在岛的最外围值守的人才反应过来,派了一个小队询问诸人到底是何情况。待他们也看到那悬挂的东西,才后知后觉——“艹,齐豫呢?他拉屎怎么现在都没回来?”
“姜潮也没回来。”
“艹,大熊也丢了。”
“奶,奶。的,虎子呢?虎子谁看到了?”
一阵兵荒马乱。
待大家聚齐了人手,挨个清点,竟发现只小半夜的功夫,失踪的人手和那些肉块的个数竟完全对上来了。
如此一来,失踪的那些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简直不言而喻。
这算什么?
海天阔手里的海匪都不算是善类,大部分人手里都是沾了人命的。
这时代,落草为寇不代表就心理变,态,他们鲨人也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虽对人命没有负罪感,却也不会虐杀。可现如今,眼前的景象竟让他们这些鲨人如麻的海匪都起了冷汗。
不可能是岛上的兄弟下手。
只能是岛上进东西了。
“搜!”二当家看着树上挂着的随风摇摆的肉块,大怒“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下黑手的孙子给我揪出来!”
众人分散开。
但一个时辰后,又死了两个。
那东西不会和成群结队的人正面冲突,却会找到任何机会和空子去偷袭落单的人。简直是防不胜防。
所有人都明白‘它’在消耗他们,但是却不能够把‘它’给揪出来。
二当家很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连忙把岛上散开的人召集了起来。
既然它只会偷袭,那就是说它没有实力和众多人硬刚。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这么找下去只会损失掉更多人手,不如现在集齐众人,等待白天来临。
只要白天,海岛上视野清晰,量那个混进岛来的东西也没办法继续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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