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星坐在沙发前,正翻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纸页间灵活地穿梭,他穿着灰色的T恤,布料柔软地垂在肩头,显得人更加清瘦。
头发半干,平添了几分生活气息,打破了他一贯的一丝不苟,神色冷静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眼睛专注地盯着笔记,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吃吧。”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却微妙地带着一丝察觉到顾云来存在的紧绷感。
顾云来慢悠悠走过去,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面,语气吊儿郎当却藏着试探:“许医生,今天早餐待遇不错啊。”
“你胃还没好。”许天星淡淡道,目光依然固执地停留在笔记上,似乎那些医学术语比眼前的人更值得关注,“吃点热的吧。”简短的话语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你也真是……”顾云来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边喝汤一边看他,目光像是要穿透那层刻意设下的冷静屏障,“我就亲你一下,你现在都开始管我一日三餐了?”语气轻佻,却像是在试图打破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许天星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黑瞳清澈而深沉,神色淡到极致,却又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只是早餐,吃完了去忙你的吧。”
“我刚查了,”顾云来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看破不说破的笑意,“你这属于典型的高投入—情绪回报失衡。”
许天星没吭声,但翻书的动作还是顿了一拍,像被人暗中击中了某个神经点。
“继续发展下去,”顾云来看着他,勺子在指间转了一圈,声音低而温柔,“你可能会爱上我。”
许天星终于合上书,手指扣住封面,冷淡开口:“你是不是脑子还没退烧?”
顾云来不恼,反倒笑了,眼神亮得像夜里那盏刚开的小台灯,温柔又黏人,“我只是好奇,”他慢慢地说,眼神一寸寸往他脸上游过去,“你打算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事。”
许天星抬头,一双眼睛冷冷望着他:“我现在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嗯?”顾云来挑眉。
“你挺能讲冷笑话的。”
顾云来忍笑,半靠在椅背上,长腿一伸,像是在餐桌前坐成了某种故意懒散的姿态:“那你现在这个反应,属于否认阶段,通常说明……就快到接受阶段了。”
许天星合上书,动作干净利落,把水杯往桌面一放,转头看他,把两只手的骨头捏得咔咔响:“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胃不疼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顾云来忍笑,举起双手,假装投降:“我说的是学术分析,你别动手啊。”他话虽玩笑,眼神却没移开半分,静静望着对面这个一向清醒、却逐渐动摇的人。
他知道,那碗热汤面、那句“吃点热的吧”、还有昨晚的吻,全都是“爱”这件事,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发芽了。
两人视线短暂交缠,空气仿佛凝固,谁都没说话,似乎有太多想说的话,却又无从开口。阳光安静地流淌在他们之间,照亮了漂浮的尘埃,也照亮了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情绪。
几秒后,许天星收回目光,继续翻页,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握笔的手指却比刚才更加用力:“吃完收拾干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仿佛是在强迫自己回到日常的轨道上。
“你呢?”顾云来看着他,勺子停在碗边,轻声问,声音里少了平日的锋芒,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回避期准备多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