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澜深深低头:“弟子谨遵教诲。”
神霄宗首徒便是事实上的宗门接班人,拥有一些连长老们都没有的权柄,能够在宗主闭关时代领宗门事务,宗门内对此位置有心的弟子可不在少数。
此时便有一名弟子不大服气地盯着陆惊澜,冷哼道:“一个初出茅庐的黄口小儿,也不知走了什么旁门左道,短短一年就达到了元婴境界,还哄骗得宗主和长老们相信他天赋异禀,成了首徒。”
另有一名弟子阴阳怪气道:“那就是师兄你不如人家会钻营了。据说他在成蹊堂的时候,就曾设计将一个与他名次不分上下的弟子赶走了。”
“当真有如此手段?那看来让他做首徒都是屈才了,哼。”
“你们在说什么!”江岭听见这些没影子的谣言,终于忍不住了,“惊澜日日刻苦修行,你未曾见过,也没有证据,为何要在这儿胡乱编排?何况当初那个人……是自己犯了错,还差点害得无辜女子丢了性命,被赶出宗门都是他咎由自取!”
刚才说话的弟子有些惊讶地盯着江岭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转过头继续与同伴说:“你们可瞧见了,我说的确有其事吧,到现在还有蠢货被蒙在鼓里呢。”
几人霎时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江岭没想到他们这般不讲道理,瞪大了眼:“你们……!”
颜妍在他旁边,也是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她比江岭更豁得出去,根本不与这群人讲道理,一张口就骂:
“请问你父母健在吗?他们是不是从小就把你丢在路边了,所以没人教你人话该怎么说!?”
“还有你,是不是你娘生你的时候旁边有一只野狗刚好也在生崽子,你娘不小心把你扔了,把野狗崽子当成人养大了?”
这话的威力比江岭的解释大多了,那群人当即变了脸色。
“哪里来的泼妇,满嘴脏话,我还以为自己到了菜市呢……”
“泼个屁!”颜妍一脚踹出去,“老娘是你姑奶奶!”
那人没防备,修为也不算高,被颜妍一脚踹飞老远。
江岭目瞪口呆,眼见颜妍撸起袖子还要动手,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她。
“好了师妹!这里这么多人,宗主也在,小心惊动了獬豸堂的弟子,抓我们去蹲监牢。”
那几个传谣言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既忌惮颜妍,也忌惮獬豸堂,瞪了他们两眼,干巴巴扔下了一句狠话,赶紧跑了。
颜妍还不解气,跳起来叽里呱啦骂了一大堆,让人不忍多听。
还好他们的动静隐藏在几千人之中,不算显眼,没有惊动獬豸堂的弟子。
江岭和颜妍也换了个位置,挪到了更后面地方。
江岭望着广场中央的陆惊澜,他在接过首徒令牌之后就安静地立于柳青岩身后,无声无息、不喜不亢。
“哎。”江岭突然叹了口气。
颜妍看向他,问:“你咋了,突然伤春悲秋的。”
江岭摇摇头,苦笑着说:“刚知道惊澜能成为首徒的时候,我是真心为他高兴,可现在看来……成为首徒未必全然是好事,惊澜自己应该也是不愿的吧。”
颜妍不太能懂,眨眨眼说:“事情有利就有弊,我们只要知道陆师兄他是凭自己的实力走上那个位置的,他想当我们就恭贺他,他不想当了,也依旧是我们的挚友,不是吗?”
这话让江岭豁然开朗,点点头:“你说得对。”
弟子大会结束后,陆惊澜本打算去找江岭与颜妍,他们约好了今晚去山下酒楼,颜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