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地回到院子,各自开始忙活各自要带的包袱,其实他们本身就一穷二白,薛元音拾掇半天只拾掇出来两身布衣、两件小衣、三双鞋还有几条月事带。

等到陈婆婆做好晚膳,照例散值离开后,薛元音才猛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们去县城不知要多久,陈婆婆怎么办?

等用完晚膳,薛元音没率先起身走人,而是对着章景暄道:“我们县城一行不知要多久,明日得把陈婆婆遣散了。”

章景暄一时没有开口,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他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会不回来?”

薛元音让他有话直说,章景暄这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县城若是待得久,找的下人必定更贵。我想带陈婆婆走,加两百文钱。”

薛元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在县城每月给陈婆婆半两银子的月银?可她家在清奚镇,她不一定愿意吧。而且每月半两银子足够在县城寻个下人,不必非得让陈婆婆跟着。”

章景暄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让她每七日在县城待六日,剩下一日回清奚镇,当是例休,顺便给我们打扫着这个院子、晒晒被褥之类。七日往复,逢六休一。”

薛元音这回听懂了,道:“你不想让我们这里的院子荒废?”

章景暄微微点了下头,说:“此处近山,而商队又提到了是山里的矿才换来的稀奇货,源头还是在那山矿上。我担心我们想查清泉阳县的秘密还会再回来一趟,到时候好有个落脚地。”

此话有理。

不愧年少就在东宫当幕僚兼谋士的人,脑子就是好使。

薛元音眼神复杂地看了他片刻,才道:

“你想涨月银的想法很好,可惜我们除去日常开销根本没剩太多钱。而且等我们去县城,指不定还要先行打点一番,还要给人家当工人,哪有时间挣银子?”

“……我记得也攒了点儿的。”章景暄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道,“大不了把章子墨那包袱里的折扇全卖了,反正都是我画的。”

薛元音:“……”

章子墨知道你这个当兄长的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吗?

薛元音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那现在为什么你不可以自己买折扇,自己画,再高价卖出去?”

章景暄解释说:“折扇能卖出去非仅仅是因为画功,更是因为折扇精巧、墨种昂贵,本金就值上百两,从章府里带出来是为了行途中交好、打点之类,是用来充面子之物。他这是贱价卖出去的,跟白送没什么差别。若我们没有那样精巧的折扇和昂贵墨种,就算画出来也不易卖高价。”

薛元音突然明白那些穷人为什么仇富了,她现在也挺仇视这种真正的簪缨显贵之家,随随便便一副折扇就是上百两,他家还有一摞,这是什么样的底蕴!

她嘀咕一声:“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有钱啊。”

章景暄闻言感到几分好笑:“你小时候在我桌案上随手摔的镇纸都是上百两,我只是没告诉你那些东西都有市无价,而你自小眼拙,统统都不认识罢了。不然你以为薛羿为何总是拦着你进我院子?”

薛元音:“……”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都记得!

薛元音用瞪他来掩盖心虚,底气不足道:“谁眼拙?你怎么还攻讦人呢!”

章景暄笑意微收,道:

“难道不是么?随便什么样的人都愿意扶持,什么样的君主都能看上。你曾言我和薛羿都是你的兄长,而我作为你半个哥哥,至今才说你一句,已经足够看在旧时交好的面子上。”

薛元音本来只当是玩笑,这一下子被他说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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