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话多,这一用膳薛元音才发现他是个话痨,打听完他们两个经历的事情还不够,还总是拐弯抹角地打听些旁的,净说些薛元音无法理解的话。

譬如——

“薛翎,你们住一起不会不方便吗?”

“堂兄,你还有没有跟薛翎天天吵架啊?是不是关系变好了?”

“薛翎,你感觉我堂兄如何?”

“堂兄,你感觉薛翎如何?”

薛元音看到章子墨还时不时地试图跟旁边的沈砜交换眼神,虽然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她:“……”

不是,他们是中了什么邪?难道她和章景暄理应发生什么吗?!

思及此,薛元音又想起那晚的亲脸,一桌子珍馐美味立马就吃不下了。看到旁边章景暄仪态从容地用膳,胃口颇佳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她看他舒坦,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看到章景暄挑在一旁不吃的豆蘖菜,薛元音忽然计上心头,扬起笑容夹了一箸的豆蘖菜放在他盘中,道:

“这段时日你给咱们家里挣钱真是辛苦了,我不是不体恤人的,趁着今日难得小聚,你多吃点吧。”

这话听着诡异,章景暄木箸一顿,瞥她一眼,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薛元音眸子眯起,露出得逞的笑来,狡黠爬上眼角,像养在家里成功作恶的坏猫。

章景暄看了看被全盘铺满豆蘖菜味儿的米,忽然木箸一转,夹了一箸红芦菔放在她碗碟中,温声说:

“红芦菔也很有营养,你也多吃些吧。”

薛元音看到红芦菔脸都要绿了,她真的受不了芦菔的怪味!但她不想露怯,好像显得不如章景暄游刃有余似的,便咬牙冷笑道:

“好啊!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章景暄忽然心情很好,舒展眉头道:“不必谢。”

薛元音反呛回去,语气阴阳道:

“堂堂章大公子声名在外,挑食可不是好习惯啊!对吧?”

忽略暗藏的交锋玄机,看起来其乐融融,跟两口子似的。

对面的章子墨手里的木箸啪一声掉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人,表面上似乎没说什么,桌下戳着沈砜的手都快成残影,试图用眼神递消息:

沈砜!看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他们是不是有奸情?!

这哪里像恨不得捅死对方的死对头!!!

沈砜木箸一抖,酱香淋漓的红烧肉倏忽飞了出去,他神色一冷,终于受不了了,放下木箸,扭头暗骂一声:

“你个智障!”

嗑嗑嗑,就知道嗑,脑子都给嗑没了。

到底是谁带坏了内敛纯良的章家二公子的?!

听到这突兀的破口大骂,一桌子的人一齐停了动作,全都看向他。

沈砜:“。”

他咳一声,转过头来看向章景暄,正色说:“章兄,泉阳县不对劲,我们路过的所有地方似乎都巡逻戒严,估计是怕我们偷偷离开。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章景暄把之前和薛元音讨论出来的对策和困境大致说了一下,道:“你们来时可有经过县城?从山上绕路,能绕进去吗?”

秦放闻言摇头道:“绕不进去。县城离山区略远,且有巡逻队看护,我们只能走城门进去。”

这属实是个坏消息,然而他们目前没有任何能通过县城城门核查的办法。

一时间膳桌上气氛冷凝,无人出声。

秦放神色严峻:“没有办法也要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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