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能正襟危坐地偏着头和弓铮皎说话:“那好,我有些事要问你。”
见弓铮皎坐起来时还兀兀陶陶地,像是宿醉过后大脑迟钝得无法处理信息一般,闻璱又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ss44520t,我们谈谈。”
果然,这串编号就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弓铮皎立刻手脚冰凉,僵在床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颤:“你……你知道了?”
共鸣炸弹激发了他潜意识的反应,紧接着又是催眠,让他不记得昨晚最后发生了什么,更忘了自己已无意识地把这个秘密全盘托出。
而弓铮皎的记忆止于闻璱最后骂他的那一句,“没有家教的幼稚鬼”。
他试图回想,很快猜到了什么,脸色阴沉道:“你催眠我?”
所以说,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是的,作为对你的报复。”闻璱坦然承认。
当然,闻璱的意思就是最直白不过的——作为对你昨晚误会我履行合同义务的报复,既然如此,就让你看看,怎么才叫真正的履行义务。
这话落在弓铮皎耳中,却另有一番含义。
他抿了抿嘴,竟然仿佛松了口气,问:“那我们,这就算扯平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或者你还可以再骂几句,我确实没家教。”
“……”
闻璱一时失语。
他心想,是这句话对弓铮皎的攻击力太低,还是弓铮皎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有时候他试图和弓铮皎搭上同一根筋,但成功率不太可观。
静了几秒,闻璱幽幽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被骂爽了。”
弓铮皎立刻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彭枭!”
对视了一会,闻璱问:“你是不是很早就认出我了?”
如果是因为曾经在疗愈中心的这段“无面之缘”,那弓铮皎突然要上赶着来给他送钱,似乎勉强能……
不,还是很难解释得通。
弓铮皎说:“其实也没有很早。”
“我记得你的向导素,但是,随着病情越来越严重,我对向导素也产生了障碍,很长时间里,我一嗅到向导素就会反胃、恶心。”
“一直到那天你借走我的终端,我突然闻到你的向导素,但是不觉得难受,才反应过来那是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你的向导素对我有效。”
醒了就变成“不知道为什么”了。
闻璱凉凉地瞟了弓铮皎一眼,最终没有揭穿。
他是落枕才不得不这样说话,在弓铮皎眼里,却是对此十分不满,才作出这番姿态。
弓铮皎连忙找补道:“我真的没有视奸你很久,那天也完全是个巧合。”
闻璱回想起那天,立刻问他:“你那天不会回家之后偷偷吸自己的终端吧?”
弓铮皎也恼了:“都说了我不是彭枭那种人!”
闻璱:“彭枭可不会用我的餐具当助眠香氛。”
一提这事,弓铮皎才硬起来的腰板立刻又软倒了,低着头不说话。
显然,这半认命半逃避的态度也意味着,下次还敢。
闻璱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直说?”
ss44520t号哨兵,为什么不在一见面就坦诚自己的身份?
ss44520t,真名为弓铮皎的哨兵,偏开脸,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