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条看不见的界限究竟在哪儿呢?
大概是衣料不透气,程江雪的脸上也生了红晕。
她轻咳了一声后,问周覆:“其实吴校长没有找我,对吧?”
“对。”周覆用脚拨开一块石头,继续往下走,“就算吴校长要找,也不会让我来。”
她很聪明,这种一拆就破的谎骗不到她,索性说实话。
程江雪打着手电,给他照出更远的路:“那你为什么要往白生南家赶?”
还赶得这么急,像晚一步就会出大事一样。
“担心你。”周覆毫不折中地表述,“你这学生的爸爸很不安分,案底累累。她家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我怕你应付不来。”
他没再说得更细,但程江雪隐隐约约猜到了。
想必白图业犯过的罪还不轻。
其实来之前她也有点怕,但白生南实在是块读书的料,家里对她的学习又不重视,所以再麻烦也得走一趟。
程江雪想,她妈妈也在一旁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还是考虑不周。
她盯住周覆的后脑勺,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周覆了解她,她是最怕人情牵扯的,谁帮了她一个小忙,恨不得立刻还清掉,最好是不要留过夜,否则觉也困不着。
尤其他们朋友不像朋友,说陌路又不陌路的关系。
半天没听见她说话,周覆怕她生出负担,提前打了预防针:“别有思想包袱,你来白水镇支教,又住在我的隔壁,就算在此之前从没见过你,我也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真出了事,黎书记和我都难开交。”
“我知道。”程江雪眨了下眼,“下次不会再晚上来家访,免得给你给大家添麻烦。”
“那就最好了。”
山影黑浓,把他们脸上的神情也模糊了。
快下到山腰,路变得越发陡峭。
程江雪思绪纷乱时,周覆踩到一处松动的石头,险些往前栽。
她蓦地惊呼一声,手臂下意识地收束起来,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急促的呼吸吹进他耳中。
“别怕。”周覆只磕绊了一下,又很快站稳,“刚才步子迈大了点,这条路我下乡的时候走过多次,不会摔着你的。”
因为突然的惊吓,她自我保护的姿势还没缓冲过来。
他们身体贴得很紧,程江雪的脸仍温温热热地挨着他。
周覆这么冷不防地一扭脖子,险些凑到她唇上来。
就连绷着脸要吻她的风流神色,也有几分过去的影子。
程江雪手腕上的脉搏剧烈地跳动了下。
她下意识地掀眸后,又很快垂下去,惊惶的视线撞进他眼底。
程江雪掩饰性地轻抬手臂,潦草地拢了下被风吹散的鬓发,指尖碰到发烫的脸颊,那份热度让她心头又是一跳。
她生硬地笑了笑:“要不还是放我下来,也没多远了吧?”
周覆注视着她,轻轻柔柔的竹林风在两人之间回荡。
大概是走太久了,他的喘声在夜里听起来很重:“还有好长一段,再背会儿。”
“嗯。”
程江雪往下看了看,山脚亮着几点零星灯光,在远处无声地错落着,是有不短的距离。
“为什么会自己申请来支教?”周覆往下走着,又把疑惑再问了一遍,“除了学校有这个计划外,你的个人原因呢,现在能告诉我吗?”
凭他对程江雪的了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