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决定五更天去排队。
同样决定这样做的还有薛理的大哥。不过薛大哥非自愿。休沐日刚一到家,薛伯仁的娘就问他知不知道薛理编了一本试题集。
薛大哥厌恶王氏,直接说他的事你找他。说完就回家。然而刚坐下薛母就叫薛大哥给薛瑞买一本试题集。薛母的原话是那本书既然是薛理写的,他家中不可能没有,拿过来给薛瑞用,反正薛理用不到。
薛大哥跟薛理一提试题集,薛理就能猜到他帮薛瑞借的。薛理多么讨厌薛二婶一家,薛大哥看在眼里。
不想看到薛理为难,他也不想因此被薛理数落一顿,干脆帮薛瑞买一本。
薛大哥认为他起得早,然而到王掌柜店门外前面已经排了十多人。幸好这几日王掌柜限购,每人一本,薛大哥顺利买到。
薛大哥的东家看到他身上的露水,很是震惊:“你也要排队?”
“我弟的书被人借走了。”薛大哥胡扯,东家信以为真,随后问他给谁买的,薛大哥听出他言外之意,便说可以借给他看几日。
东家叫侄子抄一本。他侄子打算过几日买的人少了他去买一本。薛大哥的东家提醒侄子,抄一遍等于写了一遍。
此话叫他茅塞顿开。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薛大哥的东家一人。不过这次无论手抄几本都没打算拿去卖,一来不赚钱,二来打算送给亲戚子侄。
此次还出现一个异象。往日学子们买到书会相互借阅,这次都跟珍宝一样。实则也怕别人比他多研究一日,来年比他考得好把他挤下去。以至于直到年底不屑同底层百姓商人往来的门阀世家还不知道此事。
丹阳郡王倒是早早听说过,但他不爱读书,亲友也不用参加科举考试,底下人孝敬一本,他一看编撰者是“通明”就束之高阁。
春节期间跟朋友吃吃喝喝,听到友人提到今年院试要变天,他后知后觉“通明”是薛通明。丹阳郡王忍不住暗骂,多加个姓能累死他吗。
无独有偶。
门阀世家趁着过年休沐跟亲友往来闲谈,听到“试题集”就说是沽名钓誉之辈写的。又说教人参加科举考试的书,哪年没有十本八本啊。他们的亲友不敢反驳,可事关薛理,又忍不住问:“薛探花跟那些酸秀才不一样吧?应该没必要胡言乱语。”
此刻这些名门望族才意识这次是他们自以为是。
然而书店休息,买不到!
年初六,书店开门,这些人才买到试题集。官宦人家看到里面的内容很失望,都是一些人尽皆知的常识,用得着特意编一本书吗。
转念一想薛理今年才二十二岁,只在东宫待半年,还是一名小吏,能看到什么。有幸参加宫宴,也是因为他是当年的探花。
许多世家选择把这本书弃之一旁,令家中子弟继续学习他们精心编撰的书籍试题。
难得见到官场一角的贫民子弟依然把此书奉为圭臬!
四月份又一年院试到来,薛理跟去年一样带着小鸽子陪学子们去临安府。
年底礼部尚书被一撸到底,薛理不需要遮遮掩掩,这次便和学子们同车而行。
第69章 怀疑作弊
前朝有机会读书且参加科举考试的多是门阀世家。商人没有资格参加科考。工匠无人推荐也没有资格参加。贫民子弟没钱读书。即便有人有幸参加也会落榜, 盖因考官只会录取自己人。
本朝严格执行糊名制,即把考生姓名糊上。贫民子弟有望考中,又允许商人子弟参加科考,朝中百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