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二婶犹豫不决。
林知了端起碗低声说:“刺绣!”
薛理瞬间明白:“二婶,琬妹若是从榻上摔下来,不止绣品逾期,以后人家也不会再用琬妹。”
薛二婶昨晚担心过薛琬这几日没有做绣活会不会逾期,闻言说道:“瑞儿跟我搬去隔壁,他的房间空出来,就放我们的稻谷吧。我家人少,放在我们家不安全。”
林知了心里气乐了,这是赖上了啊。
薛理:“那就这样决定。饭后我们就帮二婶收拾,早日收拾好,我也能早日进城做事。”
薛二婶想起帮他跑腿:“你自己去?”
“我先去看看。”
薛二婶料定没人敢用废太子的人,等着他撞南墙。但她面上善解人意地说道:“趁机散散心也好。”
虽说薛二婶的房子一年多没有住人,因为薛母经常过去,想起来也会打开房门看看有没有漏水,是以损坏不多。
林知了和刘丽娘带着两个小的除草擦洗,薛理在室内,薛家大哥和二哥上房查看。
短短半日,薛二婶就可以搬过去。
正要往板车上搬行李,族长带着几人出现在院门外。林知了想起一件事,跑回室内找出那张纸就找薛理。
薛理难得看到她失态:“出什么事了?”
“相公可还记得我说过族长曾要把我们撵出去?”林知了低声问,“以前他们的地在相公名下,我们提醒了他们此事,不敢撵我们就要把我们逐出族谱。”说完把那张族谱递给薛理。
薛理感觉经过不像她说的这么简单,而这些重要吗?重要的是母亲、大哥、二婶和二哥都不曾为此指责林知了。
话音未落,族长一行进来,薛理把那张纸攥到手里,等着族长发难。
七十多亩地在薛理名下,族长哪敢为难他。在薛理三步外就问:“理儿回来了?人平安就好。”
他跟梦中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啊。薛理有些意外,跟他寒暄两句便同他去城中过户。
薛理没有想过私吞那些地,如今的他力量不足是其一,其二家中还有两个小孩,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把人逼上绝路,明日小鸽子和薛瑜的尸体会出现在村后河中。
办好过户文书,薛家族长一行连走带跑,跟怕被薛理赖上似的。
薛理经过梦里那些事,在他眼里族长等人就像跳梁小丑。他毫不在意地去茶馆,听听坊间对废太子一脉的看法。
结果不是很好,一半百姓认为陛下没有备选,唯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二皇子还废了,陛下迟早要复立太子。还有一半百姓认为太子没有中毒,却伤了庶母和二皇子,实非明君。
原先陛下下了禁令,无人敢议论此事。经太医诊断,二皇子恢复无望,礼部尚书就把太子干的事放出来。风言风语传到国舅耳中,他令人把薛理的那番话按到太子身上。
正因有两拨人推波助澜才会很快传到江南。
薛理又听一盏茶,可以断定城中多数百姓对废太子一脉处于观望,少数人认定薛理起复无望。薛理因此可以断出敢用他且用得起他的人不多。
薛理决定明日去府城。
回到家中二婶一家已经搬走,林知了和刘丽娘在厨房准备午饭。小鸽子和薛瑜在隔壁看着稻谷。
薛理看到堂屋内只有大嫂和母亲:“大哥和二哥呢?”
大嫂陈文君叹气:“上山了。几天没有砍柴,晚上都不知道给母亲多少家用。”
薛母的脸色很是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