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等他再去到下山的小路时,道君的半个身子已经躺进了招摇山。
所以,他一个无法离开招摇山的狐狸精,才能将人带进山里。
只是,虽然如此,他还是在这件事上难逃其咎。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容戎不停地思索着办法。
蛇精哥哥现在的状态绝对不适合应战,道君重伤未愈,更不可能主动去面对来追杀他的诸多敌人,他们只能找地方躲起来。
如果这样,容戎想将蛇精哥哥藏起来,将道君引出去,他们人类的事情就应该自己去解决。
但是如果道君被杀,自己会不会也随他死掉,容戎暂时让自己忽略掉这件事。
霍决见容戎半天不动,以为他不想出去冒险,便道:“这里有了我的气息,他们早晚会找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闻言,本想将蛇精哥哥藏在这里的容戎瞬间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他立刻驮上蛇精哥哥,对霍决道:“道君,跟我走,我比较熟悉招摇山的地形。”
他们出了山洞,容戎就朝一些地势复杂、容易隐藏身形的地方跑去。
行至树林深处,容戎突然停下脚步,对霍决道:“道君,我兄长伤势严重,不适合再赶路了。这边上去有个山崖,我知道山崖下面有个可以藏人的小洞穴,我可以先将我兄长送过去,再来这里和您汇合吗?”
霍决深深地看了一眼容戎,“去吧。”
容戎还以为霍决不会同意,一路上在肚子里酝酿了好多说服对方的话,都没用上。
他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惊喜,连忙讨好道:“那好,您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霍决“嗯”了一声,目送容戎背着蛇精跑远。
什么主宠契约,根本就是他编造威胁小猪的,让他心有忌惮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尚且各自逃命,更何况他们还不相熟的一人一妖,对方想要找机会和自己分开,避免遭受池鱼之殃,再正常不过。再说,他已经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带着一只成精的妖物上路,他本就打算放他离开。
霍决突然轻笑了一下,他垂着眸子,过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双眼,令人分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等等!”他突然叫住容戎。
容戎脚步一顿,以为他要反悔,慌乱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灵芒直直射进自己的眉心。
容戎的丹田处顿时多了一股平和中正的灵力,是霍决又给他渡去了一股灵力。
容戎呆呆看着不远处的霍决,他背脊笔直地站着,像一棵山崖上孤傲挺拔的青松,也在看着自己。
俊美冷郁的脸上罕见的有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淡淡地道:“省着点用,别死了。”
容戎也朝他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重重地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在他转身的下一秒,霍决也负剑离开,同样没有回头。
容戎顺利的将蛇精哥哥放在山崖下的一处洞穴之中,手脚麻利地帮他取下包扎的布巾,清洁了伤口后敷上灵草,开始一下下舔舐伤口。
蛇精蜷缩在地上,虽然容戎的每一次舔舐都让他的伤口倍感疼痛,但他还是咬牙静静地忍着,目光柔软地看着趴在他腹部的小狐狸。
容戎舔几口,一定会抬起头来观察伤口的情况,一连几次,都没有发现伤口有稍微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