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才想通,他其实也在把江昭生当成自己的精神依托。
好像他们真的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与世界隔绝的“家”。他在外奔波,家里有人亮着灯等他,还会给他留一份吃的。如此梦幻,如此不真实的温馨。
江昭生的侧脸被窗外都市霓虹映照得有些斑斓,那五官在朦胧的光线下,如烟似雾,雾里看花。
一种强烈到近乎呼之欲出的决心在徐凛心中升腾——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守护好他这个看似空心病、实则比谁都需要、渴望别人爱护的弟弟。
他自己都未察觉,此刻的表情傻到好笑:
“好,我吃吃完我们回家睡,嗯?”
他伸出手,想帮江昭生把滑落的外套拉好,指尖在即将触碰到那冰凉拉链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稳稳地,拢紧了包裹着弟弟的外套。
江昭生伸手要整理下摆,徐凛像被烫到似地抽手,转身去拿蛋糕。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买”
徐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照料江昭生这样的娇养的孩子,只好笨拙地用“行动”加“决心”这样老土的办法表达忠心。
“好。”
蛋糕?不过是他下午觉得太甜腻吃不下,又恰好可以用来演这出兄弟温情的道具罢了。
回忆着徐凛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守护欲,江昭生心底冷笑。
不是?这就感动了?真是好骗得很,还不如自己的下属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昭生像一株悄然蔓生的藤蔓,不着痕迹地缠绕进徐凛的工作与生活。
乖巧地待在军部办公室,偶尔在徐凛与人低声交谈时“无意”听到只言片语,江昭生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在书页后,却没有焦点,他在听徐凛的下属汇报最近的工作。
从对话片段中他大概知道,徐凛最近在追踪一个棘手的国际□□头目,线索指向一场在公海豪华游轮上举办的、名为“慈善晚宴”,实则是那个猥琐头目搞得,肮脏的“□□”派对。
江昭生甚至知道,那人是个近乎不能人事的阳.痿,早年被人打伤了根基,只能受到别的更刺激的外在助力,在精神上努力才能支棱起来。
偏偏那个癖好就是别人的老婆。
当徐凛再次为寻找合适的女搭档而眉头紧锁、有些叹气时,江昭生知道,他等待的机会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徐凛办公桌前,像小孩子玩闹那样,手指竖起,像走路一样敲过桌面。
“昭昭,别闹”
徐凛轻轻握住他作乱的手指,把他的手放在胸口。
“让别的女士陪你去那种地方,怪危险的。我身材薄,穿裙子也合适,不是正好吗?”
“你怎么知”
他那么聪明,这些天恐怕也猜到不少,江昭生没有抽回手,反而弯下腰:
“我演得不像吗?你又不是没看见过”
徐凛猛地抬头,断然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那种地方是龙潭虎穴不说,腌.臜程度也是江挽澜身边的千八百倍,更别说有那个性/虐头子在,江昭生的性格又比较“特别”,他怎么能让昭昭去冒险?
江昭生却不急不躁,他干脆倚着桌沿坐上去,拿出徐凛曾经教育他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
“你不是告诉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