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清晰而荒谬:如果你要离开,那么,给我更重的伤。
或者,是另一种含义——想更彻底地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我还清醒,只要我还有一丝力气,我就不会放你走。
“不!”江昭生可不想被追杀,拼命想要抽回手,“疯子你这个疯子!我不要!我不要杀人,我只想走!你放开我!”
阿纳托利看着江昭生眼中真实的恐惧和拒绝,那决绝的眼神似乎松动了一丝。他握着江昭生手腕的力道稍稍放松,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用气音挤出几个字:
“走可以弄晕我”
他的眼神直白地传递着信息:让我失去意识。否则,我爬也会爬去找你。
江昭生最近的情绪被放大,敏感脆弱,看着他那副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是愤怒,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分不清了。他看着阿纳托利引导着他的手,将刀柄轻轻抵在自己颈侧的一个位置——一个可以导致短暂昏厥,但动作稍有不慎就会致命的位置。
阿纳托利甚至微微向后仰了仰头,方便他动作,仿佛在说:朝这里来。
江昭生的手抖得厉害。他看着阿纳托利紧闭双眼,带着引颈就戮般的决绝。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江昭生一咬牙,用刀柄狠狠砸向了阿纳托利指示的那个位置!
阿纳托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向后倒去。在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极力控制着倒下的方向,避免自己的鲜血溅到江昭生身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地倒在了地板上,双眼紧闭,失去了知觉。
江昭生脱力地跪坐在床边,看着眼前昏迷不醒、血流不止的阿纳托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能犹豫,没有时间了!
他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单,胡乱擦拭掉手上和脸上可能沾到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纳托利,心中五味杂陈,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江昭生迅速换下那件可笑的红裙,穿上自己原本的衣服,将凌乱的长发随意扎起。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窒息感的房间。
他必须立刻找到江晚!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江昭生凭着记忆,朝着之前和江晚会面的方向狂奔,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在他醒来之前,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出了电梯,转身的刹那,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坚硬温暖的胸膛。
“对不起!对不起!”江昭生在出神,被突如其来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抬,只是一个劲地道歉,握紧胸口的衣领就想绕开。
对方不仅没有侧身,甚至往他离开的方向堵了堵。
不要在这种时候找事啊江昭生头痛不已,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无奈和玩味的叹息:
“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这个声音
江昭生猛地抬头,当看清暗处中那张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时,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沈启明!
是沈启明!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启明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他软倒的腰肢,将人稳稳地扶住。看着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