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邹美竹自己带漆星有多不靠谱,即便真要在医院那边租房常住,漆洋也不会去动牧一丛别墅的主意。
“差不多得了。”他目视前方,“别占便宜没够。”
“兔崽子。”邹美竹朝漆洋胳膊上甩一巴掌,“跟你妈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牧一丛是在漆星上课的第三天过来的,依然是晚上,没有提前通知,但这次比上一回时间早,邹美竹刚做好饭,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直接输密码。
漆洋过去开门,见到拎着东西的牧一丛,微微抿了下嘴角。
“怎么不直接进来。”他问。
“上次不知道阿姨在。”牧一丛望着漆洋的眼睛,轻声问,“开门这么快,这几天一直在等我?”
漆洋有种自己都没发觉的心事被拆穿的不爽,做出懒得接话的神情,侧身让牧一丛进来。
“是洋洋朋友来了?”邹美竹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看见牧一丛眼睛都亮了,“快来孩子,我刚做好饭,一起吃。”
“阿姨。”牧一丛向她打招呼。
“哎呀又带东西,”邹美竹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汤都顾不得往餐桌上放,“都够麻烦你了,上次送的东西还没谢谢你呢,让洋洋喊你来家里吃饭,他非说你忙,要等你有空。”
漆洋对这个妈一点招儿都没有,无视掉牧一丛投向自己的目光,他掉头去喊漆星。
漆星对牧一丛送她的手工书十分着迷,每天的手帐大业都暂停了,一门心思地组装书里那些立体图案。
她刚拆开新的一张零件,弹出几片掉在地上,避开漆洋要牵她的手,弯着腰在地上一片片的捡。
“找什么呢?”漆洋在身后喊她,“东西放好,先吃饭。”
漆星听不见。
她像追逐面包屑的乌鸦,沿着掉落的轨迹往前找,有一片正好崩落到餐桌下,她直直走过去弯腰,正好撞上要放汤碗的邹美竹。
“哎哟!”邹美竹脚底一个趔趄,热汤荡出来大半碗,眼见着就要泼在漆星后脖子上,吓得睁圆了眼睛。
漆洋立马伸手去拽小孩,胳膊只来及伸到半空,正好走过来的牧一丛搂着漆星转了个身,泼泼洒洒的热汤全浇在他背心。
“我的天!”邹美竹吓坏了,话都说不明白,顾不上自己也被烫到的手指,急得用手背在他衣服上抹,“这怎么办,可别烫坏了。”
漆洋上前一把拽出漆星,转着圈检查一遍,带着后怕的心情第一次冲她严厉的发火:“你怎么回事?”
漆星眨着空洞的眼睛,在手心里一下下捏着她掉落的碎片,看一眼哥哥,又仰着脖子看牧一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概念。
“没事。”牧一丛对邹美竹笑了笑,抬手脱掉外套,“衣服厚,没烫着。”
“这里面衬衫也湿了!”邹美竹急得不行,随手抓了条抹布就要给牧一丛擦,“哎哟”个不停,“这不得烫坏了,星星呢洋洋?”
漆洋过来看看牧一丛的后背,眉心都拧了起来。
“漆星没事。”他简单回答邹美竹,看着牧一丛问,“烫吗?”
“不烫。”牧一丛在漆洋颈侧拍了拍,虎口刮过他的耳垂,“有衣服吗,我去换一件。”
第43章
漆洋把牧一丛带到二楼他住的那件卧室, 让牧一丛拿衣服,自己则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简易的小药箱。
这是他们家的习惯——漆星没有多少生活常识,对疼痛的感知力很弱, 家里的尖锐物品都要锁起来,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