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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洋站在水池前,抿着嘴角咬上一根烟,压制住终于扳回牧一丛一局的淡淡爽感。

煮火锅不是个麻烦事儿,有锅有肉菜,把东西都洗好往餐桌上一摆,底料泡进去开了火,等着煮开往里放就行。

漆洋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给自己倒杯水,在屋子里转悠。

他没进每个具体的房间。停在牧一丛主卧门前看了眼,看到昨天还给牧一丛的衣服,还连着袋子一起搁在卧室的沙发上,突然想起上次借给牧一丛的外套和衬衫,提醒自己等会儿走之前记得要回来。

牧一丛在厨房调了两碗蘸料,出来看到漆洋在卧室门口站着,问他:“在看什么?”

“在等锅开。”漆洋说。

“差不多了。”牧一丛掀开锅盖,把火调小了点,“过来吧。”

锅底浓郁的香气在餐厅弥漫开来,漆洋走过去搅了搅,刚要下菜,他的手机沉闷地响了起来。

手机还在外套里,漆洋去衣柜里取出来,来电人是刘达蒙。

“洋子,忙什么呢?”刘达蒙亮着一贯的大嗓门,“怎么崔儿说还喊不动你了?”

“已经喝上了?”漆洋听他像喝多了似的。

“没呢,我俩来吃牛蛙锅,太吵了。”刘达蒙“嘿嘿”乐,“他一个人请不动你,我不得打个电话问问,你跟谁有局呢?”

漆洋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刘达蒙这个问题,竟会有种奇妙的心虚。

仿佛他回答出“牧一丛”这三个字,刘达蒙就能隔着手机看见他俩刚才亲嘴的全过程。

牧一丛应该也能听见刘达蒙的问话,毕竟对面的嗓子扯得像破锣。

漆洋扭头看过去,牧一丛没跟他对视,正将给漆洋准备好的料碟,摆在他的座位前,在上面放好筷子。

漆洋在原地顿了顿,回答刘达蒙:“牧一丛。”

“我操?”刘达蒙的嗓门都小了,很快反应过来,“为了他帮星儿联系医院的事是吧?”

“嗯。”漆洋胡乱应着,“差不多。”

“那行,你俩吃吧。”刘达蒙在正事儿上也不含糊,“上次停车场我喝酒了,你帮我解释一句。”

漆洋挂掉电话,回到餐桌前坐下,随口替刘达蒙转达:“刘达蒙说那天喝了点儿酒,说话不好听。你多担待。”

“我对他们没兴趣。”牧一丛说,“吃吧。”

对谁感兴趣,已经是个一目了然的问题,漆洋又喝了口水镇镇还在隐隐作痛的舌头,没接这个话。

火锅是牧一丛提出要吃的,肉菜下了一大锅,他却也没吃几口,尝了几筷子就去给自己倒杯酒,靠在椅子里看漆洋吃。

如果是和别人吃饭,对方停筷了,漆洋肯定不会继续吃。

不过和牧一丛一起,可能最近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他一次比一次放得开,也没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舌头还疼吗。”牧一丛冷不丁一个问话,漆洋被呛到了。

他偏头咳了两声,端起水杯抿了两口。

牧一丛起身去开冰箱,拿出一罐漆洋买来的黄桃罐头,拧开递过去。

凉丝丝的黄桃糖水平时喝一口就腻,这会儿正好解了口腔里的辛辣。

“说了,你技术一般。”漆洋叉一块黄桃慢慢地嚼,又开始进行一些莫须有的好胜。

牧一丛明显就是想逗他,所以听着漆洋这么说并不反驳,微微笑着抿酒。

从上学时就这样。

漆洋嚼着黄桃看他,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招人烦。

“你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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