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什么跟什么。
第二天被牧一丛敲房门的动静惊醒,漆洋坐在床上缓了半天神,一看时间刚过九点。
昨晚几点睡的他已经记不住了,只觉得脑仁儿晕。
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牧一丛已经收拾妥当,人五人六地坐在沙发上摁手机,餐桌上摆了早点。
“你吃过了?”漆洋坐下来,看牧一丛没有要过来吃饭的意思,僵着嗓子问他。
牧一丛“嗯”一声,头都不抬。
漆洋就没管他,掐着时间垫巴一口,两人出门去拜访医生。
那位专家的住址距离牧一丛的别墅确实不远,人也算随和。
看了病例,又听漆洋介绍了些漆星的状况,他跟漆洋聊了些自己的判断,又介绍了几个与漆星程度相仿的患者,在他手下有显著好转的例子。
但和以往看过的所有医生一样,说到最后,他们都会强调一句:根据目前医学界对于自闭症的研究与治疗水平,家长要做好孩子终生症状伴随的准备。
“您说的这些我明白。”漆洋点点头,毫不意外这个回答,“我只想尽量让她接近正常人,不奢求别的,能够有一定的自理能力就可以。”
“根据你所提供的状态,孩子的病况算是相对轻微的。”专家斟酌了一下,“就是年龄有些耽误,如果小时候发现症状就及时进行科学干预,效果会好得多。”
漆洋没解释什么,微微笑一下,表示明白。
“但只是追求生活自理,还是有希望的。”专家拿了两本书给漆洋,“拿回去看看,根据书上的建议,结合自身孩子的生活习惯对她进行干预和指导。”
“这些孩子啊,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对错。”
“很多家长痛苦的根源,就在于执着地想要孩子按照我们正常人的生活标准来生活。”
“既然病情不可逆,不如多根据孩子的习惯来改变,构建一套他们能够理解并且实施的生活技能。”
漆洋接过书向医生道谢,认可地点点头。
“我觉得还是很有希望的。”专家最后鼓励他,“年后带孩子到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我们再商定她的治疗计划。”
这么些年跑了那么多地方,无外乎就是想听一句“有希望”。
漆洋抓住机会又具体询问了几个棘手的问题,比如如何教漆星建立生理期的认知,得到相应的指导方向后,他深深地吐了口气,起身告别道谢。
他们对话的过程,牧一丛全程在一旁安静的听。
等到漆洋结束问询,他把车钥匙递给漆洋,示意他先出去等着,自己要单独和专家说些事。
漆洋没有直接上车,他站在车旁平复了会儿心情,这种有希望解决掉某个棘手问题的感觉非常好。
——对于现在的漆洋来说就是如此,他不奢望一切会变好,只要不会变得更坏,就等于希望。
他在车外抽了根烟,掏出手机往家里打视频。
漆洋不在家,邹美竹就会靠谱不少,这两天都在家看着漆星没去打麻将,不过视频接通后她举着手机不给漆星,自己倒豆子似的跟诉了一箩筐苦,说儿子不在可把她累死了。
漆洋这会儿心情好,耐心听着她絮叨完,又安慰两句,才提醒她换漆星来接视频。
挂掉电话,漆洋回过头,发现牧一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伫立在单元楼前正盯着他看。
“今天……”漆洋想说今天谢谢你。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