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后死在名门世家之中,怎么不算是咎由自取,活该如此。
他说的越发放肆,叫一众宾客都倍感不妥,可醉酒之人想说什么,又岂是清醒的人能够阻拦的呢,最后还是有人出手,强行让其昏迷,才结束了他的诋毁之言论。
谁知道第二天就从郡守的房间里传出哀嚎,郡守竟然惨死房中,口舌被人挖去,鲜血淋漓一地。
“——邪修显灵了!”
此等凄惨的死状,叫人立刻联想起有关邪修显灵的传闻——那位天下第一的邪修虽然死了,魂魄却游离世间,谁若指名道姓的来说他的坏话,那就会受到他的报复。
而邪修的怒火也并没有到此结束。
郡守死在屋内,总是要为其善后,清理途中,难免沾染鲜血。
所有沾染鲜血的人,身上都起了宛如血痕一样的红斑,并且这红斑还能继续传染给其他人。
不过短短数日,已经有百人被传染,且还在飞速的扩散,城内人人自危,医师对此毫无办法,好在兴泰郡内也有药王楼,感到束手无策时,便去信一封,寻求药王本人的帮助。
之后,便是张知渺动身前来,又在经过昨梦城时,顺道带上了郑月浓。
而后,没有任何意外的,遇上了前来兴泰郡调查此事的崔缄意。
张知渺是为了解决这场病患而来,崔缄意当然就是为了有关公冶慈的传闻而来。
药王与芥子阁联手进行调查,事情的真相轻而易举便水落石出。
罪魁祸首是公冶慈的一位追随者,因不满世人对公冶慈的诋毁之言,所以才到处故弄玄虚,让人以为是公冶慈阴魂显灵,说他的坏话都会被他听到,进而施加惩罚,由此,便不会有人再敢随意口出妄言。
可想而知,这位郡守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对公冶慈大加诋毁,让当日潜入宴会中的这位追随者,是有多么愤怒——不如说,就是因为听说兴泰郡的民众们,在郡守的潜移默化下,对公冶慈多有轻蔑,才吸引了这位追随者前来,决定给整个城镇的民众一个惩罚。
张知渺只觉得世上果然不缺荒唐之人事,他以为崔缄意对公冶慈已经念念不忘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更加不可理喻——尤其是,这是一个甚至都没真正见过公冶慈的人。
“你——以为旁人对公冶慈的诋毁是错误的,可你对他又真正了解多少呢。”
张知渺对这位追随者的言行感到由衷的无奈,假借公冶慈的名声行事,可真正的公冶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什么绝世高手看不起公冶慈,说不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出面一战,实力相差太多的普通民众,不是公冶慈会欺辱报复的对象。
从根源上就完全错误的认知,也能自称是公冶慈的追随者,也能大言不惭的说一切都是为了他所做所为,张知渺是真不了解这种痴迷心态。
崔缄意更是直接用箫声为这位追随者编织了一场有关公冶慈的幻梦。
幻梦之中,叫这位追随者直面公冶慈作弄人心的恶意,甚至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便痛哭流涕的求饶,听到公冶慈这三个字,就瑟瑟发抖的大喊小叫,精神失常。
所谓叶公好龙,也不过如此了。
“连幻境中的他都无法承受,凭你也配假借他的名义生事?”
撤去幻梦之后,崔缄意看向已然疯癫的人,眼中满是鄙夷的嘲讽,与厌烦的情绪。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