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难猜测的关联,花照水被游秋霜施加术法,形同傀儡,他前去千瘴原始林,必然是因为游秋霜要去。
千瘴原始林里到处都是参天古木,浓雾瘴气,万林同心,千藤共脉,饶是公冶慈,进入其中也要小心翼翼,何况游秋霜呢。
只是千瘴原始林内也绝没有游秋霜感兴趣的天材地宝,她非要过去自找苦吃的唯一原因,恐怕便是那位陪伴他的郎君被千瘴原始林收留了。
但这又何必呢,说的好听一些,是被千瘴原始林收留,说的难听一些,只怕那位郎君早就面目全非,成为千瘴原始林寄身之所,为这种已经不知是时是活的“人”,将自身陷入无法应付的危局之中,简直愚不可及。
公冶慈不能共情,张知渺却很能理解——虽然他也同样觉得游秋霜这样做太不理智,但世上但凡牵扯爱恨之事,能够理智以对的,又有几人呢。
“游庭主是心高气傲之人,又最恨叛徒,背叛她的郎君躲入山林之中苟且偷生,绝非是她能够忍受的,可她一人之事牵扯三个晚辈的身家性命进去,实非明智之举。”
说到这里,张知渺又看了一眼身侧之人,见他面容仍然一派淡定,不由问道:
“三个弟子一道深陷其中,你好像并不担心他们会出事?”
看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谈论的内容是什么无关紧要之人事。
公冶慈闻言,却是道:
“药王不也很淡定么,明知他们三个小辈有可能有去无回,却还是同意他们去了,想来药王应该给予了他们自保的丹药。”
张知渺:……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出来,若被弟子听到,只怕要十二分的寒心。
张知渺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说:“他们到底是你的弟子,还是我的弟子?”
公冶慈轻笑一声,好心情的说道:
“正是因为信任药王大人的灵丹妙药,在下才会认为他*们一定能够逢凶化吉,成功逃出,此二者似乎并不冲突。”
张知渺:……
此人当真擅长诡辩,明知道他是在回避问题,却让人无法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张知渺才无力叹道:
“不过是给了一些应急的丹药,能否脱困,还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你倒也不必全寄托在我那两三枚药丸上,若他们当真……当真命丧千瘴原始林——”
“那只能说明他们有勇无谋,修为太差,脑子太笨,死在其中,不过是咎由自取。”
公冶慈接过张知渺的话,言语之间却全无任何虚无缥缈的期望,反倒是不假辞色的嘲讽。
这般毫不留情的批判,叫张知渺也为之惊叹,又感到愤怒——师徒一场却说出这样冷心无情的话,他这个外人听着都觉得刺耳,若叫弟子们听到,又该如何痛苦。
但电石火花之间,张知渺又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静静的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说道:
“你在千瘴原始林早为他们准备了能够获胜的法门?”
公冶慈翘了翘嘴角,笑容颇有些阴恻恻的恶趣味:
“解题的线索,就在他们进入千瘴原始林的契机之中,这可是很简单的考验,若合他们三人之人都无法找到答案,只能说死的不冤。”
张知渺:……
这是师尊该说的话吗?
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
张知渺直面公冶慈,想也不想就开口问询:
“这么说来,你去过千瘴原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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